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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萬里:“沒,沒遇到誰。”
他的彈幕飄過心虛。
陸燦然說:“你在說謊。”
梁元崢看陸燦然一眼,才對陳萬里說:“從這里到便利店不到一百米,姑且按照你步行速度極度緩慢,四分鐘也應該夠了;算上選購、付款的時間,頂多十五分鐘,但你去了半個小時。”
陸燦然想,和梁元崢單獨相處已經有半個小時了嗎?怎么她感覺時間過得這么快,毫無實感。
和他在一起的時間好像都很快。
但欣欣說了,不可以用“快”來形容男性。
陳萬里說:“我有選擇困難癥,選飲料時多挑了一會,不行嗎?”
“你右肩上有墨水痕跡,”梁元崢問,“有人拍了你肩膀,是你的長輩?陳教授?”
陸燦然吃驚:“你認識陳教授?”
梁元崢說:“見過幾次。”
——對方開門見山,讓梁元崢為同父異母的弟弟——也是陳教授的小外甥鄭天望捐獻骨髓。
他拒絕了。
雖然鄭天望后期和愛心捐贈者配型成功,順利移植了骨髓,但這件事仍令陳教授耿耿于懷。
陸燦然說:“雖然這么說不太好,但我挺害怕他的……”
說到這里,她小心張望:“他不在這里吧?”
“嗯,”陳萬里違心地嗯一聲,心亂如麻,“我爸就那樣,不會教育小孩;偷看你日記的事,他也向陸阿姨道歉了……”
梁元崢敏銳:“他還偷看過你日記?你們一起生活的時間很長?”
“都是小時候的事了,”陸燦然不想多提,“陳教授”這三個字就已經令她膽怯了,頭又開始痛,被動地聽著雜音,她努力排除干擾,說,“外面雨這么大……我們等會兒該怎么回學校呀……”
梁元崢看著外面黑沉沉的天,以及匆忙跑過的人,飛馳而過的車——
“我們得趕快離開這里,”他站起來,去拿傘,“這邊不安全。”
陸燦然緊張地四下望:“什么不安全?”
“可能需要問一下你那無性別的好朋友,”梁元崢轉身,問陳萬里,“你最近做了什么?”
陳萬里正喝水,嗆住,驚天動地咳起來。
“什么叫做無性別,我,純爺們,純的!”陳萬里挺起胸膛,“什么做了什么?”
“對面站牌下躲雨的那倆人,”梁元崢冷靜地說,“一直在跟蹤你。”
陳萬里突然反應過來:“等會兒,你——你剛剛讓我出去買飲料就是為了試探他們是不是在跟蹤我——你太可恨了梁元崢,萬一剛剛我出什么事,你該怎么辦吧?”
他心有余悸:“哎……他們怎么一直跟蹤我不動手?”
梁元崢若有所思:“你身上帶了什么?”
陳萬里說:“金錢和帥氣?”
陸燦然大膽猜測:“是不是你爸最近研究出什么新成果?對方是商業公司派來的間諜?想綁架你找你爸要錢?”
陳萬里小臉煞白:“……不會吧。”
“剛才陳教授和你說了什么?”梁元崢問,“他讓你做什么?”
“……沒什么,”陳萬里別別扭扭,臉和耳朵一下子紅了,“他就是問我,大雨天在這里,是不是在和陸燦然約會。”
陸燦然震驚,就像被狗咬了一口:“怎么能血口噴人!”
“我當然說沒有沒有,我看你就和看兄弟一樣,”陳萬里說,“嗯,我就告訴她,你和你朋友明天在這里聚會,今天下雨,我和你先過來布置布置,女孩子嘛,就注重儀式感什么的。”
梁元崢看著外面連綿不絕的雨:“他還問了什么?”
“啊……”陳萬里不安地看了眼陸燦然,“問我,最近燦然是不是挺善解人意的,我說什么叫最近,燦然一直都很善解人意啊。”
梁元崢皺眉:“還有什么?”
“……還有怎么突然和你關系那么好,”陳萬里吞吞吐吐,替好友保守秘密,“我說可能是因為她前幾天吃蘑菇中毒,你在醫院里照顧了他——喂!你要拉著陸燦然去哪兒?別走啊,我沒傘啊!!!喂!”
梁元崢一言不發,一手撐開大黑傘,一手拉著陸燦然。
陸燦然一邊為這突然的牽手臉紅心跳,一邊回頭看一眼被落下的陳萬里。
他的手溫熱有力,陸燦然特別喜歡,喜歡到差點就忘掉了朋友陳萬里。
“如果那倆人是沖著陳萬里來的,”陸燦然不安,“我們是不是和他一塊回學校比較好?”
“他爸在附近,”梁元崢簡單回答,“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