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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允墨一路往黑夜更黑處走,祁襄跟在后頭,一遍遍喚著“殿下”。
“你回去。”他背對她說。
“殿下你這樣要生病的!”
“本來就病,死了才好。”
祁襄加快腳步,將他拽住,沉聲道:“殿下,你若死了,誰來為王妃討個公道呢?”
蕭允墨終于不再往前走,口中凄然念著:“母妃……母妃……娘……”
那夜淋了雨,蕭允墨卻沒生病。興許是昨天沒喝那藥的原因,他早上醒來時,只覺神清氣爽。
隨侍的宮女伺候他梳了頭、更了衣,祁襄還沒出現(xiàn)。
“祁襄。”他喚了一聲。
宮女道:“殿下,今日還沒看見他呢,奴婢這就叫人找去。”
蕭允墨起身:“不必,我親自去找。”
他來到祁襄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無人應(yīng)答。
“祁襄,你在里面嗎?”
仍然無人應(yīng)答。
他驟然有些惱了,推門進(jìn)去一看,她果然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還不起來?如今這么沒規(guī)矩了?”
祁襄仍窩在被子里,一動不動。蕭允墨走過去,想要將她拍醒,走到近前,才感到空氣里彌漫著一股熱氣,他掀開被子,去探她的額頭,滾燙的觸感灼痛他的手心。
第32章 【叁拾貳】泥爐火蕭允墨即刻呼人去請……
蕭允墨即刻呼人去請?zhí)t(yī),這邊將祁襄從被褥里剝出來,伸手去解她的衣衫。
“燒得這樣厲害,還捂得嚴(yán)嚴(yán)實實……”
他解開她的外衫,又去揭中衣的衣領(lǐng),直到指尖觸到她胸前的布條時,才意識到不對,顫抖的手無處安放。
祁襄這時緩緩醒了過來,看見他的動作,幾乎用盡全身力氣坐了起來,縮到床鋪一角,將衣服緊緊攏在胸口,直勾勾瞪著蕭允墨。
“你是……女子?”他仍是一臉驚愕,那一刻閃現(xiàn)在祁襄腦海里的只有“花容失色”四個字。
“我從來……也沒說……我是男的……”祁襄吃力地說著,邊說邊喘。
“你你……你先躺下吧……”蕭允墨也結(jié)巴起來。
祁襄實在渾身無力,靠在床圍上喘著氣。
來的太醫(yī)正是范毓榕,他看著燒得滿臉通紅的祁襄,問:“昨天還好好的,今日怎么就成這樣了?”
蕭允墨皺著眉道:“昨夜淋了雨。”
“這么不小心……”
“叫你看就快看,說什么廢話!”
范毓榕探了探祁襄的脈息,面露狐疑之色:“誒喲,祁公子,你這脈相……有些奇怪啊……”
他湊近了去看她的臉,這會兒祁襄又燒得神志恍惚起來,半閉著眼,絲毫沒有閃躲的意思。他剛要伸手去摸她的脖子,就聽見蕭允墨喝斥道:“有什么奇怪的,她是個姑娘!”
范太醫(yī)嚇了一跳,縮回手來,錯愕地看了蕭允墨一眼。
“看診就看診,速速開藥!不該問的別問!”
“好……祁……姑娘這幾日多食牛羊葷腥,體內(nèi)本就積著火氣,又淋雨受了濕寒,寒熱錯雜,才會如此,開幾副藥喝了便無恙的。這會兒還是先退燒,拿濕布巾冷敷額頭……叫宮女給她擦擦身子……應(yīng)該就行了……”
“好,你煎藥去吧。”
范毓榕退出去后,蕭允墨吩咐宮女端來了水盆,他將布巾交到祁襄手里,說:“你自己擦一擦身上吧,這件事最好不要讓別人知道。”
“嗯……”祁襄想去接,卻連布巾都拿不住,軟布順著膝蓋滑到床上。
蕭允墨重重嘆了口氣。他撿起那塊布巾,在水中浸了浸,小聲說:“我不是占你便宜啊,只替你擦一擦不要緊的地方,你別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