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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策咬著牙道：“就是這個祁時安，污蔑皇后娘娘行厭勝之術(shù)，如今皇后被禁了足，我就想來問問，她究竟存的什么心！”

祁襄看著他，輕輕嘆了口氣：“哎，我從未說過是皇后用巫蠱行詛咒，不過是從皇后送給泠妃的花瓶里掉出了壓勝所用的木牌，皇上問我是何物，我如實(shí)作答而已，林大人也該知道，那種情境下，我總不能欺君吧？”

林策繃著嘴唇，從齒縫里擠出幾個字：“你出來，我有話問你。”

“什么話這里不能說？”蕭允墨伸手要攔，祁襄卻已經(jīng)站了起來。

“好，出去說。”她慢悠悠繞過林策身邊走了出去。

兩人行至院內(nèi)，晚風(fēng)掀起她的發(fā)梢，林策這時才意識到她又換回了女兒家的裝扮。

“林侍郎想問什么？”她抬起眼，眸中映著清冷的月光。

“你當(dāng)真與那妖妃沒有勾結(jié)？”

“沒有，我今日才第一次見泠妃娘娘，我并非幫她才管今日之事，其實(shí)，今日有沒有我，泠妃都會讓皇上看見那詛咒之物，搜宮是遲早的事。”

她眼簾微翕，長長的羽睫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而且，若不是有我，用于詛咒的小人就會被當(dāng)場燒了，那才是死無對證呢。”

林策追問：“所以是那妖妃設(shè)計(jì)陷害？”

“我還沒有證據(jù)，但總會找到的。”

又一陣風(fēng)起，深秋的夜對祁襄來說已然太涼，她將手揣進(jìn)袖口，不自覺哆嗦了一下。

林策一時結(jié)巴起來：“那……那你先進(jìn)去吧，有進(jìn)展了……告訴我。”

“林侍郎不進(jìn)來喝杯茶？”

“不喝了，免得又惹你家王爺生氣。”

祁襄撲哧一笑，轉(zhuǎn)身往門內(nèi)走。

“夜涼露重，林侍郎路上小心。”

第26章 【貳拾陸】夜遭賊祁襄一進(jìn)門，看見蕭……

祁襄一進(jìn)門，看見蕭允墨垮著的臉、深蹙的眉、緊抿的唇，不禁笑著對蕭敬虞說：“肅王殿下快看，我家王爺好一個清冷的病西施。”

“祁時安我看你最近是皮癢！”他的怒吼伴隨著劇烈的咳嗽。

蕭敬虞也笑了，伸手扶著他的肩說：“你看看，祁姑娘說的也沒錯啊，況且，她的意思不是夸你長得好看么？動什么氣呢。”

“用她夸么！”

祁襄走到蕭允墨面前，斟了杯茶遞上前去，說：“殿下消消氣，是小的言語無狀。”

他接過杯子，一飲而盡，冷聲道：“皇叔，我先回寧喜齋了。”

“峻清去歇息吧。”

祁襄轉(zhuǎn)過臉來，問蕭敬虞道：“肅王殿下府上可有關(guān)于回鶻祭祀風(fēng)俗或者是……拜火教的書？”

蕭敬虞托著下巴思索片刻，說：“我記得曾經(jīng)得過一些西域小國的宗教圖錄之類的書，不如你跟我去書房自己找找？”

祁襄看了一眼蕭允墨：“殿下一起去嗎？”

“不去。”他已然起身朝外邊走去，“我要休息。”

祁襄在蕭敬虞的書房翻了許久，果真找到幾本回鶻巫術(shù)和拜火教的籍冊。

“多謝殿下的書，我先回去了。”

她剛要推門，方才還坐在燈下全神貫注看書的蕭敬虞此時已經(jīng)拿著一件灰鼠領(lǐng)斗篷站在了她身后。他替她披上斗篷，嗓音低沉柔和：“夜深了，姑娘仔細(xì)著涼。”

祁襄笑容澄澈，眼中有朗夜星空：“謝殿下關(guān)懷。”

她將書冊揣在懷里，整個人隱在斗篷之中緩步穿行在王府的花園小徑，這斗篷著實(shí)暖和，涼風(fēng)近不了她分毫。

打開房門的瞬間，祁襄便察覺到了異樣，桌上的茶壺被移動了位置，小柜的門并未完全合上。她不動聲色地關(guān)門，脫下斗篷將它在衣架上掛好，然后緩步進(jìn)到里間，打開斗柜的一個抽屜，她將手伸進(jìn)抽屜里，摸到一個把手，輕輕一提，只聽“咔嚓”一聲，打開了一個暗格。

她豎起耳朵，聽著梁上傳來的細(xì)微聲響。三個黑影從天而降，她猛一回身，佯裝從暗格中取出什么東西，實(shí)際上那個手中卻空空如也，另一只手從腰間抽出匕首，迎著房梁上跳下來的人攻了上去。

三人皆是黑衣蒙面，手里握著刀砍上來，祁襄滑步上前，鉆到一個人面前，貼著他的胸膛，令他一時找不到空間出手，她的匕首劃破他的手臂，血點(diǎn)濺到她的臉上，此人吃痛，手中的短刀“當(dāng)啷”掉在地上。

另一人從一側(cè)揮刀砍來，她撿起前一人掉落的刀，與他拆了十幾個回合，只聽門外傳來腳步聲，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閃身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