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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更沉,卻沒有家仆來點燈,明榆快看不清腳下的路了,偌大的府中越發寧靜,聽不到一點腳步聲。
看著聞宴的輪廓與夜色融合,他的笑也柔和起來。
“你還笑,一點良心都沒有。”
聞宴道:“良心?郡主摸摸看就知道我有沒有了。”說罷,他執起明榆的手就要放到自己的心臟前。
明榆一時愣住,任由他帶著自己的手,觸碰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和自己一樣澎湃的心跳。
“怎么樣?感受到了嗎?”
明榆另一只手摸上了自己的胸口,一樣劇烈的跳動。
而且,好像有個聲音再她內心深處誘惑著她,在告訴她“靠近點、再近點”。
她漸漸失了神,看著少年足以令人沉淪的眼神,她鬼使神差地靠近了。
聞宴很自然地摟住他的腰,夜色下,晃晃的月光灑在兩人的身上,讓他們看清彼此的臉龐。
那讓人上癮的香溢出,輕撫著明榆每一寸皮膚。
聞宴垂眼看著櫻桃般的小口,抹上了淡色的唇脂,他想嘗嘗是什么味道。
他緩緩低下頭,全部的目光落在那微微張開的小口上。
明榆感覺唇角碰到了冰涼又柔軟的東西,還有點甜……
迷迷糊糊地也不知是什么東西,還以為是飴糖,所以伸舌舔了一下。
而對面卻想索取更多的甘甜……
他用唇齒碾過她的唇角,生疏又干澀。
聞宴顧不得溫柔,他把明榆揉進懷中,原來姑娘的身子這么軟……
明榆被他弄疼了,手抵住他**的胸膛,做無謂的反抗。
“你們在干什么?”
夜色里還站了一個風姿綽約的人,他的聲音如一盆冷水將明榆撲醒。
她猛地推開聞宴,可被他反摁在懷中,加深了這個吻,然后才送了手。
聞宴舔了舔唇上殘留的唇脂,意猶未盡,確實是香甜,但遠遠不夠。
太黑了,蕭蔚川并未看清前面兩人的面容,也許是家仆和奴婢躲在這偷/情,但是那個姑娘的影子……
太像阿榆了,腦海也浮現了阿榆的面龐。
所以他下意識地就叫住了他們,他見不得阿榆和旁人親近,無法想象那種畫面,窩火又無處發泄。
明榆不敢相信……剛剛居然……
大手覆上她的小手,滾燙至極。
好刺激,她抓緊了他的手,示意他趕緊走。
可聞宴好像聽不懂一樣,就等著蕭蔚川朝這邊走來。
明榆根本不敢直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她的腳快碰到他的影子了,不得以捏了捏聞宴的手心,讓他趕快走。
安靜的夜晚,蕭蔚川的腳步聲與衣
袖摩擦聲聽得一清二楚。
他離得越來越近了。
怎么辦?聞宴怎么一動不動,是不是被下傻了?
眼下迫在眉睫,明榆抱著聞宴的腰,使盡了力氣想拖他走。
蕭蔚川輪廓的模糊一點點褪去,終于,聞宴總算有反應了,反摟著明榆的腰,抱著她一轉,她揚起的裙擺擾亂了蕭蔚川的視線。
本該看清她的面容,結果走過來只留下衣裳上熏的暗香。
聞宴摟著明榆,攀上墻沿,輕松越過,消失在黑暗中。
強烈的不安感卷席全身,蕭蔚川當即下令:“陸連,追!”
草叢中閃現一個人影,身手敏捷,快速跟了上去。
蕭蔚川心頭沒來由的氣血翻涌,攥緊了拳頭,剛挪了一步,腳下感覺踩到了硬物。他蹲下來,撿起一只耳墜,還有一朵沾著泥土的小牡丹花。
這只耳墜制樣,并非是中原樣式,像是從苗疆進貢來的飾品。
一個多月前,華錦在公主辦了一場游園會,明榆也去了,他們玩了一場投壺游戲,獎品便是太后賞給華錦首飾……
他記得明榆拿到了一對耳墜。
而那朵小牡丹……
外邦曾向大齊皇室獻上十株牡丹花苗,此類品種的牡丹不似普通的牡丹花,它盛開后的花只有小小一朵,但一株上卻滿是小牡丹。
他向父皇求來一株贈給了明榆,他記得她喜歡在發間別上花朵,別在發間便是獨一無二。
也不知道在夜風中站了多久,楊府的紅燭盡數熄滅,他全然陷入黑暗,皎潔的月光也只能讓他看清腳下那方寸地方。
紅牡丹在黑夜中更加艷麗。
墻頭翻過來一個人,正是陸連。
他抱拳單膝跪下請罪,“請殿下責罰,屬下沒跟上。”
蕭蔚川仰首,閉著眼,突然暴怒,“他帶這個女人,你都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