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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難道你真的甘心和他當一輩子的莫名兄妹嗎?
沈離離自己在心里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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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隊的事算是結束了,四個人在周天晚上約了飯,殷恒喊上了孟月,她和他們也見過好多次,算得上朋友。
沈離離走進包廂時,里面只有楊敬澄一個人。
兩人對視,很禮貌地笑了一下,沒有多說話。
演出那天后,除了在小群發言,他們私下從沒再聯系過。沈離離發覺楊敬澄今天沒再穿得十分花哨潮流,而是很樸素的t恤和牛仔褲。
兩人裝作若無其事,僵坐好了一會兒。
直到沈離離憋不住了,忽然出聲:“啊對了,點菜了嗎?”
“點了點了,我剛一來就叫煮上了。”楊敬澄立刻回答。
“行。”她頷首,于是又沒話可說了。
沈離離覺得尷尬的不是和楊敬澄單獨共處一室,而是他什么也不說,她也想不出話題。
她有點口渴,站起身,想說自己去拿瓶飲料。
就在這時,楊敬澄抬頭,音量提高:“離離,你喜歡的人是殷恒嗎?”
沈離離呆滯地轉過頭,看了他兩秒,震驚得連話也忘記回了。
“是嗎?”
“當然不是啊,”她無比費解,“你,不是,你怎么會覺得我喜歡殷恒?他有女朋友啊。”
楊敬澄表情很固執,“他剛加入的那段時間,還沒和孟月在一起,那個時候你們倆一直走得很近。”
沈離離:“我和他走得近是因為我哥在國外,他剛好也在那邊生活過很多年,所以找他問問關于當地的事情。”
“……啊?”
“嗯。”沈離離目光從容。
“那你,那你喜歡的人到底是誰,”楊敬澄打量著她,也緩緩站起身,然后苦笑一聲,“是拒絕我的借口嗎?”
沈離離直視他的眼睛,說:“不是借口。楊敬澄,我是真的把你當好朋友,就算拒絕,說的話也全都是真心實意的。那個人……”
“聊什么呢?”
包廂門又被推開,陳夏安笑著走進來,后面還跟著殷恒和孟月。
陳夏安:“剛好在門口碰到他們。你倆怎么來那么早?”
楊敬澄沒說話,沉默地坐回去了。
沈離離笑著說:“安安陪我去拿幾瓶飲料吧。”
“ok啊,等我放個包。”
接下來的夜晚,不再有什么特別之處,幾個人說說笑笑,在一片歡樂的氛圍里吃完了這頓飯。
飯后,陳夏安提議去ktv唱歌喝酒,大家都沒意見。
一群人除了孟月,都算是玩音樂的,整晚都在搶話筒唱歌,不唱的就坐到沙發里玩游戲喝酒。
楊敬澄一邊喝,一邊霸占麥克風,連著唱了三首傷心情歌。
陳夏安笑他:“你得了啊楊敬澄,搞得像失戀了一樣。”
孟月看看楊敬澄,又看看一旁故作鎮定吃零食的沈離離,冷靜分析道:“就是失戀了吧?”
陳夏安給她豎了個大拇指,小聲說:“厲害,一猜就準。其實是單方面被拒絕了。”
孟月恍然大悟,隨即再次不解:“這應該很正常吧。”她想了想,說:“我一開始也沒想過殷恒會喜歡我。”
陳夏安笑起來,眼睛都瞇縫了,“就是就是,明明很正常,非搞得像生離死別似的。”
沈離離握著筷子,安靜地吃狼牙土豆,分神聽她們的話。
殷恒終于聽膩了悲傷情歌,上前去搶麥克風。兩個男生為情歌演唱權“大打出手”,陳夏安和孟月毫不避諱地大聲嘲笑。
這一夜宣告結束,是凌晨十二點。
有了上一回的經驗教訓,每個人都沒有喝太多。
沒有星光的深夜,行人車輛來來往往。
五人全都沉默地站或蹲在路邊,帶了點不易察覺的分別前惆悵。
殷恒原本開了車來,但喝過酒,只能叫司機開回去。五個人打了三輛車,陳夏安和他們都不太順路。
最終殷恒叫的車先到,他牽著女友,和剩下三人告別。
他們揮揮手,送走了兩個人。
接著,是陳夏安。
他們揮揮手,又送走了一個人。
只剩沈離離和楊敬澄,再次相對無言,一站一蹲。
路上車很少,寧靜,又帶著點熱夏的風,并不涼爽,反而依舊悶熱,背上粘膩的一層薄汗怎么也吹不干。
沈離離站在路燈下,劃拉著手機屏幕,可能是在看車還有多久到。
就算沒有純凈的燈光烘托氛圍,她也依舊有一張溫和宜人的臉。
但當楊敬澄仰頭看向她的時候,突然就意識到,有些人的內心就是像鉆石一樣堅硬的,再柔順的外表,也無法改變內里的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