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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燎輕咳一聲，頗有些裝模作樣，“音準(zhǔn)不行，唱歌跑調(diào)，演奏軟綿無力……”

沈離離越聽越不對勁，睜大眼睛，看著他，有點(diǎn)不可置信。

沈燎噗嗤一聲，接著說：“這些都是我的問題。給你的評價呢——完美。”

“哇沈燎！”沈離離憋不住，放聲笑出來，怒砸他的胸口，“竟敢耍我，你完了。”

“哈哈，”沈燎接住她的拳頭，“我錯了我錯了……”

他的目光稍稍往她身后一瞥，在她未注意到的地方冷了一霎。

沈燎伸手，把她往自己身邊拉了一下，她本能挪動步子，兩人更湊近幾分。今天她身上沒有了平日里讓他熟悉的那種氣味，取代的是另一種濃郁甜香，大概是噴了香水。

沈離離疑惑地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剛好有人路過。原來是因?yàn)檫@個才突然把她拉近。

“走吧。”沈燎說。

休息室里空無一人，很安靜。

沈離離留意了一下，楊敬澄的東西已經(jīng)被他帶走，只有那束紅玫瑰，被隨意地扔在桌上。

她向鮮艷的花束投去了短暫目光。沈燎等在門口，沒有進(jìn)來，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有視線，死死跟隨沈離離的背影。

稍后，她背著鍵盤，提著一個雙肩包和小提琴的琴盒走出來，沈燎立刻把她背上的鍵盤接過。

“都拿完了？”

她把雙肩包背好，“拿完了。”

沈燎點(diǎn)了個頭，轉(zhuǎn)身往外走。

沈燎記性很不錯，方向感也好得出奇，記路尤其厲害。沈離離只帶他走過一次，他已經(jīng)能輕車熟路地走在前面。

沈離離顯然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他的超強(qiáng)方向感，很放心地跟在他側(cè)后方。

兩個人無端地沉默了好一會兒。

沈離離望著越拉越遠(yuǎn)的距離，有點(diǎn)摸不著頭腦，才出聲說：“哥你慢點(diǎn)。”

沈燎猛地一頓，像是才回過神，“對不起。”

“這有什么好道歉的。”她笑說。

沈燎沒說話，有點(diǎn)欲言又止的意味。

沈離離越發(fā)覺得氣氛不對勁，想問些什么，又不知道該怎么問。明明是該開心的，演出順利完成了，沒有出一點(diǎn)差錯，他也如約而至。

或許是因?yàn)閯偛诺母姘祝闹袧M含無奈，情緒自然低落下去。

“離離，”沈燎忽然開口了，語氣難辨喜怒，似乎是漫不經(jīng)心的，“剛才休息室里，好像有一束花？”

沈離離不大自在，盯著長長的走廊盡頭，“嗯……”

“你們樂隊(duì)那個男生帶來的，是吧？”開了口，之后的話就沒那么難了，沈燎說得很平靜，“是給你的？”

沈離離登時一愣，沒想過他為什么會這樣猜測，只是陷入糾結(jié)。

該不該說實(shí)話，還有，他問她這話是什么意思，又是站在什么立場上問。

“是……”她回答，有些避重就輕的意思，“可能因?yàn)榻裉毂容^特殊，之后大家就很難聚在一起演出了。”

“這樣啊。”沈燎了解似的頷首。

之后，他沒有再問。

他們上了車，然后一起去吃牛排自助，誰都沒有再提那束花，仿佛這樣就能恢復(fù)之前的輕松氣氛。

見沈燎點(diǎn)了一杯咖啡，沈離離說：“這個時間還喝，今晚不想睡覺啦？”

他笑：“就算不喝，也睡不著了。放心，明早怎么樣也能起來送你去考試。”

“說話算話，別讓我去你房間砸門哦。”

沈燎：“歡迎來砸門。”

沈離離望著他哼哼笑，“砸壞了也算你的。”

“喲，我們大小姐手勁什么時候那么大了？”

沈離離拿起餐刀切牛排，準(zhǔn)備一展手勁，“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

切了半天，才叉起一塊，沈燎坐在對面看著她笑。過了一會兒，他起身繞過來，將牛排板移到面前，從善如流地把她的餐刀和叉子接過去，一塊塊給她切好，手法很嫻熟。

沈離離沒有挪動位置，與他挨得很近，目光在他握刀的手，和認(rèn)真的眉眼間流連。

沈燎身上一般少有氣味，他不愛用香水，從前和現(xiàn)在都是。但沈離離總能聞到，或者說，感受到他。

有時他只是從她身后經(jīng)過，她轉(zhuǎn)身一剎，就能意識到他的存在。似乎是聲音與細(xì)微氣味的疊加，形成了這樣的感受。

她本身的感官其實(shí)并不十分敏銳，只是唯獨(dú)能認(rèn)出他。這點(diǎn)頗有些玄妙。

而此刻，他僅僅是隨意坐在她身旁，在為她切牛排，她就已經(jīng)聽見自己急促的心跳，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