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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她右邊的舍友張紫蘇說:“你居然還要在紙上練琴嗎?那么卷?”
沈離離搖頭,然后忽然想到什么,看向她,問:“紫蘇你是不是有哥哥?”
張紫蘇:“我還有弟弟。被惡臭生物包圍的一輩子,誰敢體驗。”
沈離離啊了一聲,十分嚴肅地問:“你哥哥會用你或者弟弟的照片當手機壁紙嗎?”
是的,關于沈燎手機壁紙的答案,她直截了當地去探究了一番。
那晚的派對結束后的第二天,在沈燎家,周末的晚飯桌上,她刻意去蹭了頓飯。
沈燎自然開心,問她想吃什么菜。
沈離離絞盡腦汁,最后只說:“你最擅長?”
“行。”他一口答應。
其實他好像也沒什么很擅長的菜。
沈燎做飯期間,沈離離昧著良心沒去幫忙打下手,一邊在心底不停道歉,一邊悄悄拿起了他扔在桌上的手機。
她把電視音量調大,十分心虛,有點掩耳盜鈴的嫌疑。
又飛速抬頭朝著廚房方向瞟了幾眼,沈燎沉迷做飯,對此一無所知。
心臟快要跳到嗓子眼了,得速戰速決。沈離離打開手機,屏保是跑車,這倒是不出所料。她接著劃開鎖屏,對著密碼頁面停頓了幾秒。
怎么忘記了還有這關。
萬一是那個女孩的生日怎么辦?
沈離離用食指小心翼翼輸入了沈燎的生日,錯誤;輸入沈三叔的生日,錯誤;輸入自己的生日,打開了。
她就此愣住,不知道是為密碼發愣,還是為手機壁紙。
根本不是什么喜歡的姑娘,是她。甚至不是什么家庭照或合照,只有她。
是她高中畢業那天,穿了裙子,站在學校櫻花大道上,被同學抓拍的一張回眸。她當時喜歡得不得了,拿給沈燎看,說哥快看,這張照片是不是拍得特別好。
沈燎直接拿過了她的手機,看了半天,才又還給她,笑著說:“是不錯,主要是我們離離天生麗質。男同學拍的?”
她哼了一聲:“別想開我玩笑,是女孩子啦。”
所以當時他把手機拿過去,其實是悄悄把照片發給自己,又刪除了記錄嗎?
為什么不直接叫她發呢,為什么要掩飾?
沈燎,你在想什么?
指尖懸停在屏幕上方,沈離離沒有勇氣再點開相冊或其他圖標。如同燙手山芋一般,她將手機屏幕熄滅,放回原位。
抿唇,站起身,又捏著自己的手機在客廳里走來走去,坐立難安。
腦袋里一團亂麻,像突然中了天價大獎,欣喜和惶恐交織疊加,根本無法冷靜。
直到沈燎喊她:“離離,來吃飯了。”
她深呼吸幾次,才站起身,“來啦!”
沈燎的烹飪水平在回國后的這幾個月顯然退步不少,最終成品讓他很不滿意。
沈離離假裝無事發生,一如既往地安慰他,已經很不錯啦,特別好吃。
沈燎吃了幾口,抬眼看了她一會兒,“想什么呢,有心事?”
“啊?”她差點**飯噎到,“沒有呀。”
“那別發呆,好好吃飯。”他把熱水推到她面前。
沈離離捧起來喝了幾口水,似乎在小小杯子的回音里,也能聽見自己尚未停息的劇烈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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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張紫蘇露出嫌惡的表情,“我哥不是嫌我頭油就是說我斗雞眼,要是拿我照片做壁紙,絕對是想惡心死我。”
沈離離若有所思。
張紫蘇杵著下巴問她:“怎么了,突然問這種問題。離離我記得你沒有兄弟姐妹吧?”
同宿舍三年,大家平時閑聊也差不多掌握了彼此的家庭情況,沈離離偶爾會提起過世的父母,收養她的姑姑,但很少說自己有什么兄弟姐妹。
她回答:“確實沒有,但我……有個青梅竹馬的哥哥。”
左邊的駱雪聽到了關鍵詞,探頭過來,小聲問:“對了,我都忘記了,離離你跟那個竹馬哥發展到哪步了?”
都是不清楚她家具體情況的普通朋友,沈離離索性直接講出煩惱:“我一直覺得他只把我當妹妹,就沒想過爭取什么,但前兩天吧,我突然發現他手機壁紙是我的照片……”
駱雪和張紫蘇捂嘴倒吸一口冷氣。
駱雪:“我男朋友都沒把我照片設成壁紙呢。這心思藏都藏不住了吧,你這個呆子快爭取啊啊!”
“小點聲,老師看我們了。”沈離離六神無主。
張紫蘇:“先聽我說,沈離離同學,不管親的還是表的,或者就我認識的那種重組家庭有親緣關系的,兄妹都不太可能感情好到這種地步,不打架已經不錯了。所以他不可能真把你當妹妹,你懂不懂?”
沈離離福至心靈,追問:“那買新房專門給妹妹裝一個臥室,出差之前要特地來找她告別,和她一起去汽車影院看電影……都不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