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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的下學(xué)期,周圍的同學(xué)都在這時候差不多都確定了目標,考研的考研,考公的考公,有別的想法的,也早做準備。沈離離和樂隊的伙伴們一邊排練,一邊迷茫。
聚餐時,陳夏安問:“你們有什么打算啊?我有點糾結(jié)要不要考研。”
殷恒:“畢業(yè)出來,也就是找工作。”
陳夏安:“就你家那條件,工作還要親自找?”
殷恒簡單直接:“孟月要出國,我跟她一起去。”孟月是他的女朋友。
楊敬澄嘖嘖兩聲:“戀愛腦。”
殷恒踢他一腳,斜眼望過來,“你呢?”
“繼承家業(yè)唄。”
沈離離訝異:“那個琴行?”
楊敬澄笑道:“開玩笑呢,我媽叫我考教師編制,但我……還想再玩幾年樂隊。”
大家沉默住。好像從一開始,就全都默認這樂隊畢業(yè)即散,也就沒人太投入心血,只有楊敬澄是最認真,最拼命的那個。
陳夏安提高聲音,轉(zhuǎn)開話題:“誒離離,你還沒說呢。你成績那么好,沒準備讀研?”
沈離離誠實搖頭,“沒想好。”
陳夏安大驚小怪:“你不會畢業(yè)就要工作吧?別浪費你天賦啊,干嘛不多讀兩年。”
糾結(jié)半晌,她還是說了實話:“原本是想申請國外的學(xué)校的,但是,最近有點猶豫。”
三人一起問她:“猶豫什么?”
“有點想家,舍不得走。”她拐彎抹角地說了這樣一句。
楊敬澄和殷恒自然什么也聽不明白,只覺得詫異到好笑:“你別逗,這算什么理由。”
陳夏安靜靜瞧著她,隔了好一會兒才說:“跟家里人商量一下吧,離離,你別意氣用事。”
旁觀者清,陳夏安有所猜測,但這個場合下,也不好說出來。
商量好接下來幾周的排練時間,四人各自回宿舍。
陳夏安和沈離離在同一棟樓,兩人一起往回走。
涼風(fēng)習(xí)習(xí),星影稀疏。
她們手挽著手走在路上,都沒有說話。
直到陳夏安忽然出聲:“在想什么呀?”
沈離離當(dāng)真被嚇了一跳,隨后嘆氣:“沒什么,就是剛才吃飯時候說的事情。”
“出國留學(xué)的事?”
她靜靜點了點頭,抬起眼睛,看向遠處,“其實在國內(nèi)讀研也挺好的,離家近一點……”
“沈離離。”陳夏安皺起眉。
“嗯?”語氣太鄭重,沈離離趕緊轉(zhuǎn)頭看她。
“跟你說個事,”陳夏安道,“我男朋友前兩天跟我說什么你知道嗎,他說他可以養(yǎng)我,叫我畢業(yè)別亂跑,每天待在家里彈琴唱歌就行了。”
這句話里恐怖之處太多,叫人一時難抓重點。
沈離離如同面對驚濤駭浪:“你不是早就分手了?”
陳夏安:“那個體育生已經(jīng)分啦,這個是上個月剛談的,不是特別帥吧,但188愛健身,無不良嗜好,剛畢業(yè)兩三年,現(xiàn)在在新區(qū)創(chuàng)業(yè)呢。”
“等等,等一下,”沈離離趕緊叫停,“陳夏安你能不能清醒一點兒,別管什么身材了,這哪是談戀愛,是想養(yǎng)金絲雀吧。”
陳夏安停下了,看著她,“你也這么覺得,是吧?”
沈離離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憤怒:“他怎么能說出這種話,根本不清楚你的性格吧。”
“所以我又分手啦,反正都是玩玩,”陳夏安笑起來,“我剛聽到這話的時候跟你一個反應(yīng),特別生氣,我覺得我的人格和尊嚴都沒了。”
“對啊,你有理想,有才華,有獨立自主的能力,怎么能被男的絆住。”
“不止男的,別的也不行。”陳夏安看向她。
對視的一瞬間,沈離離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她這番話的用意。
她心中猶如淌過一股暖流。
分別前,她問陳夏安:“真有188這個人嗎?還是你編出來的?”
陳夏安哈哈大笑,“我騙你干嘛,等會發(fā)聊天記錄給你看,這個神經(jīng)病樂死我了。”
沈離離十分憂心:“別跟他糾纏太多。”
“我知道,放心吧,”她轉(zhuǎn)身上樓,笑著揮揮手:“晚安寶貝兒!”
于是沈離離也忍不住笑了,“晚安。”
第12章柔和版的霸道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