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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綱吉抬頭看去,發現兩人全都震驚的看著他,眼里滿是不解。
“阿綱,小悠是誰啊?”
誒?什么情況?為什么山本和獄寺看起來就像是不認識小悠一樣,我們不是同班同學嗎?平日里小悠和他們兩人的關系也還算是好的。就算再怎么鬧別拗也不至于開這種玩笑吧?
“小悠是我們同學啊,上次我們還一起參加文化祭來著。就我們一起演的那個,劇本還是小悠寫的。”沢田綱吉的聲音有些發顫,“你們真的不記得了嗎?小悠就住我家隔壁,南川悠也啊!”
雨滴砸在并盛中學的路上,炸開一朵朵透明的水花,獄寺隼人困惑的抓亂銀發:“上次的劇本分明就是大我們一屆的早川學姐寫的。”
山本武摸著下巴思考片刻,突然拍手笑道:“阿綱是不是把學姐的名字給記錯了,我記得學姐的名字叫早川悠然,是不是和剛才你說的名字很像啊。”
沢田綱吉倒退兩步撞到在儲物柜上,金屬碰撞聲響徹在寂靜的走廊。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慌亂的跑向儲物柜的方向,找到原先放南川悠也東西的儲物柜,柜子找到了,上面寫的卻不是他想要的那個名字。
“阿綱,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感覺怪怪的。”山本武將手抵上沢田綱吉的額頭,試探著溫度,“難道你真的像獄寺說的那樣生病了?”
“什么?!十代目真的生病了?”獄寺隼人趕忙湊過來。
沢田綱吉搖搖頭,肩上的包滑落在地上。
這里不是現實,是幻境。他一個星期前就從畫中的世界出來了,那天他還見到了小悠。直到昨天為止他還去小悠家找過他,那時候門上還寫著南川,但是……屋里有人!
小悠不在家,但是家里有人!是誰?
“阿綱啊,你來找你阿然哥哥嗎?”
“我是來找小悠的。”
“是嗎?可是好奇怪我家沒有叫小悠的孩子啊?”
“不過,如果阿然有一個弟弟的話,倒是想讓他叫小悠,南川悠也。兩兄弟正好湊成一對,悠然悠然……””
給他開門的是秋子阿姨……
意識到這個事情后,沢田綱吉額角冒出一層冷汗,就連身后的兩人一直再呼喊他也沒有聽見,直接就冒著雨跑了出去。雨水打濕了他的頭發和衣服,順著臉頰活絡,模糊了他的視線。他的心跳得飛快,但他不敢停下腳步,仿佛只要一停下腳步,南川悠也從這個世界消失的速度就會追上他,到時候就連他也會忘記。
沢田綱吉在雨中狂奔,跑過熟悉的街道,穿過小巷,經過兩人一起去過的地方,腦海里不停的想著兩人之間的過往,從小時候就在一起的兩人,早就熟悉了彼此,現在已然成為了超越家人、朋友之間的關系,他們不能失去彼此。所以在聽到小悠說他們之間的回憶不重要時才會感覺氣郁,才會在他不打算恢復記憶的時候問他開什么玩笑。
他不想失去小悠,無論是怎樣的小悠,他都不想失去。就算他討厭自己,還是忍不住的想要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直到徹底占據他身邊的位置啊。
最后,沢田綱吉的腳步停在了南川家的門前,門牌上依舊寫著「南川」,但他卻感覺到一絲的陌生。
他抬手摁響了門鈴,手指微微顫抖。門內傳來腳步聲,緊接著門被打開了。站在門口的是一個陌生的黑發青年,他疑惑的看了看站在門口有些呆楞的沢田綱吉,“阿綱?怎么站在門口啊?快點進來吧,都淋濕了。”
沢田綱吉被青年邀請進了屋。
屋里的擺設還是和之前一樣的,唯一不同的是,原本放在門口的全家福里面最中間的人換成了剛才開門的陌生青年,一家人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仿佛沒有人能插進他們之間,他們才是真正的家人一般。
青年拿了兩三條干凈的白毛巾和一杯暖和的熱可可,將熱可可塞進沢田綱吉的手里后,就拿起毛巾開始擦淋成落湯雞的少年,柔聲詢問道:“為什么不打傘?”
沢田綱吉望著手中冒著熱氣的熱可可,試探性的喊了聲:“阿然哥?”
被叫做阿然哥的青年手下的動作沒有停下,繼續擦著沢田綱吉滴水的頭發。
“別以為叫一聲阿然哥就能蒙混過關,為什么不打傘?”
“小悠,你們家有孩子叫南川悠也嗎?”
青年的手一頓,毛巾停在沢田綱吉的頭頂,額前微長的碎發蓋住了他眼底的情緒,隨后輕輕的笑了笑:“南川悠也?倒是挺好聽的,和我的名字正好配成一對。畢竟我叫南川然也嘛-不過如果十三年前我媽肚子里的弟弟沒有流掉的話,或許還真當會取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