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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綱吉禮貌的回道:“秋子阿姨、修司叔、小悠,上午好。”隨后期待的目光看向南川悠也。
被報以期望的南川悠也不負眾望的……點了一下頭,轉身就從爸爸手臂上挎的籃子里面拿出四五個包裝精致的小蛋糕塞到他的懷里,輕聲道:“蛋糕好吃,給你吃。”
“謝謝!”沢田綱吉笑得很高興。
“我會拍照片給你看到。”南川悠也拿著脖子上挎著的相機,舉起來就對著沢田綱吉照了一張,“就像這樣。”
悠媽替少言的兒子解釋道:“小悠的意思是……”話還沒有說出口,就看到兩個小孩湊到一起一起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當然主要的是沢田綱吉在說,南川悠也只是偶爾說個一兩句。
“哎呀,看來小悠已經不用你操心了。”悠爸空著的一邊一把攬過悠媽,腦袋枕在她的頭頂,“這樣的話,就算我們離開的話,也算是放心了。”
四人完全沒有注意到的是,旁邊還站著一個全身透明的靈魂正神色復雜的看著幾人。
南川悠也(夢境體)伸出手想著觸碰一下摟在一起的養父母,還沒碰到他們,場景就消失不見了。
煙藍色的眸子里閃過一抹的慌亂,大步流星的奔跑在漆黑的空間里面。
“爸!媽!”
“你們在哪兒?!”
“我不想玩了,我們回家吧!”
一縷光亮從前方照過來,南川悠也一看見便奮力的朝著光亮跑去,邊跑邊大喊:“我們回家吧,爸媽!”
穿過光亮后,南川悠也邁出的步子停在了原地,煙藍倒映著當前的慘狀。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天際,輪胎與地面劇烈摩擦,在柏油路上留下兩道焦黑的痕跡。一輛銀色的轎車失為了躲避前面突然停下的大貨車,轎車的主人猛打方向盤失控般的沖出護欄,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轟然墜地。
現場嘈雜一片,南川悠也奮力跑向出事的小轎車。
剛跑的小轎車旁邊就看到,悠爸身上系著安全帶,被安全氣囊和座位夾在中間,頭上鮮紅一片。悠媽將小悠(幼年體)護在懷里,伸出手掙扎著給懷里看著她的小悠擦干臉上的血跡,隨后輕撫在他的眼睛上,溫柔的聲音在車廂里面響起。
“小悠啊。”
“嗯。”
“爸爸媽媽和你玩個游戲好不好?就玩捉迷藏,我們來躲,小悠來數數,要數到100。”
“真乖……”
“媽!”南川悠也直接穿過小轎車,想要捂住悠媽傷口的手再次穿過了他們的身體。
“不玩了!我們不玩了!”
“是你害死了爸媽。”
不知道什么時候拿下悠媽手的小悠直勾勾的看著他,一雙和他相似、卻又不一樣的煙藍色雙眸里沒有任何的波動,又深不見底,一不小心就會淪陷。
在小悠拿下悠媽手的時候,四周的場景再一次的消失,只留下兩人待在黑漆漆的空間四目相對。
“我沒有……”南川悠也低垂下頭,額前的碎發蓋住雙眼。
小悠從地上站起來,向著南川悠也走進,靠近他的耳朵,宛如惡魔低語般,“還說沒有,你應該知道真相可不是你剛才看見的模樣,需要我清楚的、一字一句、不添油加醋的再給你講一遍嗎?”
“原本所有人都可以活下去的,但是就因為我們的袖手旁觀,我們失去了最愛我們的人。爸最先受到沖擊沒了呼吸,媽為了保護無能的我們承受了絕大多數的沖擊。而我們干了什么?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咽氣、靈魂離體,毫無作為!這樣的我們就算在夢境里面也不敢承認曾經害死過他們,肆意的篡改曾經的事實!只為了求得自己的心安!”
南川悠也頹然的滑落在地,雙手撐在地上,雙目無神的盯著地面。
“該死的人是我……從一開始就是我……”
小悠居高臨下的望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南川悠也,嘴角扯出一抹笑意,伸手輕揉的摸向他的腦袋。
“對啊,都是你的錯,如果當初在那場大雪里面死掉的話,就不會有現在的事情了。爸媽也能好好的活著,就連阿綱……”
聽到沢田綱吉的名字后,南川悠也的眸光微動,原本一潭死水的煙藍泛起一層光亮。
小悠揪住南川悠也的頭發,迫使他抬頭和自己對視。
“那可是阿綱啊,就算沒有你的存在,他還是會遇到現在的老師和伙伴,過上幸福的生活。再不濟也會平安順遂的度過這一生。現在卻與你有了牽連,怕是會發生更多的不幸吧?比如……父母雙亡?”
小悠的話再一次泯滅了白金發少年眼中的光亮。
身下的地面變換成了波光粼粼的湖面,無數的鎖鏈從湖面下伸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