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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步輕快地從宴會場中一溜而過,盡量隱蔽著自己的身形穿梭在人群中,像一條逆著族群而游向它方的一梭紅尾魚。
后面垂落著,輕微晃動的頭發(fā)是他的魚尾,有些人甚至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回過頭只窺見一閃而過的人影。
“那是...”捕捉到紅發(fā)青年眼中的一抹盎然綠意,一旁正在和人交談的男人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壓低著聲音小聲的朝另一側(cè)的同伴詢問。
“我沒有記錯的話...那位就是..的繼承人吧?”
“還不一定呢。”另一側(cè)的同伴接過話,“雖然明面是唯一的孩子,但誰知道私底下....”
雖然那幾個字沒有說出口,但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懂得都懂。即使是以他們兩人雙方作為例子,大家都清楚,名流紳士的皮囊下流淌著是什么真實模樣。
“聽說他不喜歡參加宴會,我還一直以為只是說說而已。”
“誰知道呢?”男人笑了笑,他看起來還想說什么,但很快就被宴會場中另一邊的動靜吸引。
“那是克麗絲?”男人用略帶驚艷的目光看向穿著紫色禮裙的金發(fā)女人,的她那美麗的面容真如媒體報道的那般。
一張被上帝吻過的臉。
“不過她旁邊那金發(fā)黑皮的小子是誰?”男人的目光移動到克麗絲挽著的男伴身上時,雙眉瞬間緊皺。
“不要告訴我,你看不出那是男伴。”同伴調(diào)笑了他一句,“怎么你還追星嗎?”
“哦,那畢竟是莎朗的女兒,她們母女兩長得可真像。”
“這樣說起來那位小少爺和他父親長得不也是挺像的嗎?除了發(fā)色外。”同伴就著自己手中的酒杯低頭喝了一口,“這樣我們至少知道那位小少爺?shù)哪赣H是紅發(fā)的。”
“你還關(guān)心這個?”男人瞥了同伴一眼,雖然話題是他先提起的,但像他們這些沒有繼承權(quán)只能等著領(lǐng)分紅的家族邊緣人物,大概一輩子都不會和對方扯上關(guān)系。
“畢竟那小少爺不是也挺漂亮的。”同伴用頗感遺憾的口吻搖了搖頭,“真想試試被那位打一巴掌是什么感覺。”
男人:“.......”
“你可真是變態(tài)。”最終他做出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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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jīng)出來外面的石川一自然不會知道宴會中的談話,他之所以要從那里面穿過,純屬是想要摸走一塊,為宴會特殊定制口味的蛋糕而已。
雖然也可以讓人直接送到他房間來,但很明顯,前者更加有趣。
而且他覺得再繼續(xù)待在房間里的話,最后會變成角落發(fā)霉的蘑菇也說不定。
石川一今天換了一個地方,一個和他昨天待著的那個角落一樣的,安靜而隱蔽。
他站在甲板的護(hù)欄邊,雙手支撐著身體的重量靠在上面。這是一個稍顯危險的姿勢,一不小心人就很容易被人從后面推落,翻身跌近海里,然后隨著一個浪花的翻涌,幾秒之間什么痕跡也找不到了。
石川一瞥了一眼一旁護(hù)欄上掛著的危險、禁止靠近的標(biāo)語警示牌,沉默的看了幾秒后,若無其事的收回了目光。
只要沒有被人看到,那就是沒有人靠近。
石川一樂觀地想,雖然他不認(rèn)為自己會成為掉入海中的那個倒霉蛋就是了。
帶著涼意的海風(fēng)從海平面吹來,藍(lán)色波光粼粼的海面倒映著刺眼的光亮。石川一微微瞇起眼,太陽將他整一個人都曬得暖洋洋、昏昏欲睡的。
一切都在此刻顯得寧靜平和。
輕微地腳步聲從身后傳來,就像是故意發(fā)出點動靜想讓自己聽見一樣。
石川一沒有回頭,他維持著現(xiàn)在的姿勢,直到他身旁落下一片高大的陰影。
其實他有點搞不懂琴酒和赤井秀一這兩個家伙。
一個大晚上的在房間,還堅持要帶著針織帽;一個一年四季,幾乎無論何時何地的黑禮帽不離腦袋。
至于你如果要問石川一,松田陣平也會在大晚上還帶著墨鏡這件事情。
那么石川一只能講一句抱歉。
無所謂,他會溺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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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醬,說點什么?”石川一緩慢地眨了一下眼,有點受不了這長達(dá)數(shù)十分鐘的沉默。終于,他嘆了一口氣,露出一副無奈、真是敗給你的表情。
果然寄希望于琴酒主動開口聊天,不如期待一下天上會下活魚雨更實際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