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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要死了,所以打算趁機多惡心我一下嗎?”安室透心情看起來非常的不好,不知道是出于被人擺了一道,還是因為一旁的石川一過于聒噪,或是兩者皆有。
原本心中一直隱隱約約感覺到的不安,最終還是得到了應驗,這真的一點都令人笑不出來。
石川一沒有回話,他學著安室透的模樣蹲了下來,他看著對方動作艱難的拆卸著炸彈,因為沒有趁手工具的原因,拆解的難度也大大的提升。
“根本來不及了。”石川一看著不斷減少的倒計時搖了搖頭。
“我說,波本醬。”石川一一把掀掉礙事的帽子,隨意的將其丟在地。那一頭顏色艷麗的紅發,讓此時的安室透覺得實在過于刺眼。
但那個越湊越近的家伙卻實在沒有自知之明,喋喋不休的說了很多煩人的話。
“喂,波本醬你有在聽嗎?”石川一在發現自己被對方無視后有些不滿,他伸手握住了對方的手腕,制止了安室透繼續下去的動作。
“反正也來不及了,干脆就讓它爆炸吧。”紅頭發的青年興致勃勃的提議,綠色的眼睛挨的過于近,安室透甚至可以看清那眼瞳中猶如幽綠色山脈般綿延的虹膜紋路。
亦或是像看久了就會目眩神迷的萬花筒。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安室透掙開對方的手拉遠了些距離,冷靜地問。
“待在這里會死的哦?”
“這個事實我當然知道。”石川雙手托著下巴一笑瞇瞇的回答,“有人給御田大叔好不容易準備好的禮物,就這樣被我們拆掉的話,不覺的太可惜了嗎?”
“說點不知道的。”安室透一眼看穿了對方一肚子歪主意的打算。
“我很好奇,真的。”石川一放下雙手任它們垂在膝前,就以他和安室透兩人在炸彈面前蹲著的姿勢來說,要是不知情的人看見了,還以為他們是在觀察螞蟻。
“關于事情的來龍去脈,和御田雅人真正的打算。”
“還記得我剛剛提到過御田雅人或許是想把我們的死嫁禍給誰吧?”
“所以?”安室透看了眼還剩兩分多鐘的倒計時挑了下眉。
“平川一郎有個兒子,死的時候才剛上高中。”石川一彎了彎眼,在提到關鍵信息時,故意將聲音放緩壓低,吊足了人的胃口。
“六年過去了,那個孩子也應該已經從大學畢業了吧?”
“你想說什么?”安室透看著對方笑著從外套的口里掏出一樣眼熟的東西。
那是一張員工卡,正是自己之前在衛生間將人打暈搶過來的那一張。
石川一舉起那張卡,將印著名字的那面翻過來,朝向安室透。
只見上面名字的那行印著:平川智也。
“......”
看到上面的名字時,安室透的表情有些錯愕,為這驚人的巧合。
“斯力伏維茨。”安室透對著石川一笑了笑,他態度溫和的問著對方。
“你應該沒有忘記,要弄明白一切的前提是我們活著離開這里吧?”
“這個當然!”
石川一撐著安室透的肩膀站起,完全沒有在意被他當做支撐點的人,因為猝不及防的力道差點直接跪倒在地。
在安室透想要揍人的目光中,石川一右手置在胸前,微微俯身,做了一個像是戲幕開場前的行禮。
“這個時候就需要偵探他最棒的助手出場了!”綠色的眼睛對著在場唯一的觀眾眨了眨。
“當當當當!”石川一發出下一幕主角閃亮登場的音效。
安室透順著他指過去的方向往前,對上了已經滑到另一邊落地窗前,正準備破窗的諸伏景光的眼睛。
剛爬下來就發現小少爺在發癲的諸伏景光尷尬的安室透笑了笑。
“波本醬準備好了嗎?”
石川一看了眼已經進入最后十幾秒的倒計時,掏出安室透之前丟給他的手槍,在大喊了句‘本杰明讓開’后,就對著垂下的攀巖繩面前的玻璃窗連開了三槍。
諸伏景光在注意到石川一掏槍的動作時就已經做出了閃到一邊的動作,他伸手敏捷,一下的就蕩開了可能會被波及到的范圍。只留下另一條攀巖繩在原地,好供小少爺發揮他的表演欲。
“波本醬,我們走。”即使在最后關頭,石川一還是堅持著他惹人討厭的叫法。
在大腦還沒有徹底反應前,身體早已經先一步替他做出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