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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廚房最近的小廝前去查看,被嚇得雙腿發軟,癱坐在地上,跌跌撞撞跑出去。
“將軍,將軍——”小廝被嚇得膽戰心寒,話都說不明白。
梁琦帶著護衛匆匆趕了過去,只見滿地的雞毛,顧如璋逮住籠子里的一只活雞,咬著雞脖子,吸食著新鮮的雞血,滿是鮮血的嘴角還沾著雞毛。
眾人驚愣,張開的下巴都合不上了,面面相覷,不敢上前。
顧如璋又逮住一只活蹦亂跳的雞,雞鳴聲凄慘,聽著怪滲人的。
“外面怎如此吵?我怎么聽見在喊將軍?”薛玉棠還沒歇下,隱約覺得不對勁,一聲接著一聲的雞鳴聲好生奇怪,她有些害怕。
素琴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去屋外問了一圈,只知梁琦帶著戶外往廚房去了。
薛玉棠皺了皺眉,離開
屋子,讓素琴拎著燈籠在前面引路,廚房距離寢屋不算遠,她走下長廊便聽見陣陣兵刃聲,心中越發不安。
待近了,薛玉棠被眼前的場景嚇住。顧如璋將過來抓他的護衛統統打趴在地,他從地上提起撲騰的雞,將雞脖頸生生咬斷,面目猙獰地喝著雞血。
這樣還不夠,顧如璋猩紅著眼去咬護衛。
“嘔。”薛玉棠心里惡心,捂著心口干嘔,素琴眼疾手快扶住她,順了順她的背。
場面太過血腥,薛玉棠光回想便害怕、惡心,他怎成了這副模樣?與謝淮旌一樣,似乎是失去了意識。
“此地不安全,夫人快回去!”梁琦不料薛玉棠會來,趕緊讓她離開。
梁琦派了幾人保護薛玉棠的安全,領著人又朝顧如璋圍了上去。
場面一度混亂,漆黑的夜里閃過一道身影,謝淮旌聽見響動,急急趕過來,在護衛的配合下將顧如璋控制住,梁琦忙將定制的手銬拿出來,銬住顧如璋的雙手,綁著他離開。
暖閣里,曾經困住謝淮旌的鐵籠,如今正關著滿嘴是雞血的顧如璋,手銬一邊銬著鐵籠,他面目猙獰地捶打著鐵籠,想要出去。
鐵籠震動,發出巨大的聲音。
男人干凈的衣裳沾了雞血、雞毛,脖頸也染上了凝固的血,跟個怪物一樣可怕。
“他怎么了?”薛玉棠慌了心神,噙著淚的眼通紅,不安地問顧婉音。
“阿璋本是瞞著你的,但卻被你看見了。”顧婉音眼睜睜看著兒子成這副模樣,心痛不已,“在戰中,他被下了蠱,如今蠱毒發作才會失了理智,嗜血成狂。”
薛玉棠如聞天塹,失重跌坐在椅子上,眼淚簌簌落下。
梁琦嘆氣道:“將軍預感這幾日會出事,提前定制了一副堅不可摧的手銬,命我屆時無論如何都要將他銬住,哪知這一天竟如此快。”
薛玉棠擦了擦淚,失神的目光看了看銬住他手的手銬,愣住道:“這手銬是他用來銬自己的?”
梁琦啊了一聲,“將軍再三叮囑,要上好的玄鐵,否則還禁不起這般折騰。”
薛玉棠皺眉,他又再嚇唬她。
無恥,卑鄙。
謝淮旌按住狂躁嗜血的顧如璋,顧婉音將銀針扎入他的睡穴,暫時將他控制住了。
顧如璋卸了力,昏睡在鐵籠里。
顧婉音長舒一口氣,擦了擦額角的汗,道:“這蠱毒只在夜里發作,等阿璋明日醒來就沒事了。棠兒,回屋休息去。”
薛玉棠搖頭,她放心不下。
“去打熱水來。”薛玉棠讓素琴出去打水,扶著笨重的身子,去了鐵籠邊。
滿臉的血跡,觸目驚心。
薛玉棠指尖有些顫抖,拿著沾水的錦帕,擦拭干凈顧如璋臉上的血,撿走他頭發上的雞毛,在鐵籠邊守了他一夜。
晨光熹微,顧如璋醒來發現雙手銬著鐵桿,被關在籠子里,籠子外還有零散的雞毛,他頓時便明白發生了什么。
意外的是,薛玉棠守在籠子外面,溫軟的手握住他被銬住的右手,她閉著眼睛,還在睡覺,纖長的睫毛在眼瞼投下一道陰影。
顧如璋眼里含|住淺淺的笑,不禁回握住女子軟軟的手,她的眼皮忽而動了動,纖睫輕顫,有醒來的跡象。
薛玉棠這一覺確實睡不安穩,察覺到有動靜,迷糊著慢慢睜開眼,愣怔著望著蘇醒的男子,有一種難以言表的情緒涌上心頭,鼻尖忽然酸澀,泛紅的眼眶中有淚花閃爍。
“昨夜嚇到你,”顧如璋柔聲對她說著,戴著手銬的手只能從鐵籠伸出一小截,但足以夠到薛玉棠,粗糲的指腹碰到她臉上溫熱的淚,“別哭。”
第52章 “玉娘,動手。”……
“昨夜嚇到你,”顧如璋柔聲對她說著,戴著手銬的手只能從鐵籠伸出一小截,但足以夠到薛玉棠,粗糲的指腹碰到她臉上溫熱的淚,“別哭。”
怎么會因為他哭了。薛玉棠別過頭去,從男人掌心抽回手,慌亂無措地擦拭臉上的淚,心里說不出的酸楚滋味,思緒混亂紛紛。
暖閣里的地龍燒得正旺,她的臉有些燙,側過身去將背影對著男人,沒有跟他說話。
顧婉音伏在桌邊小憩,聽見動靜后醒來,緊蹙的眉沒有舒展,仍舊十分擔心,起身來到鐵籠邊。
“已經無礙,這蠱毒只在夜里發作。”顧如璋淡聲對顧婉音說道,手腕用力轉了轉,玄鐵打造的手銬紋絲不動,只聽得錚錚的相擊聲。
薛玉棠心里亂七八糟,垂眸將手銬的鑰匙交給顧婉音,低垂著頭神色有些不高興。
顧婉音接過鑰匙握了握,瞧了眼薛玉棠,又瞧了瞧鐵籠里的兒子,心道這兩人怎瞧著在鬧別扭。
相處了大半年,顧婉音自然是知曉薛玉棠的脾氣好,忽想起這幾日兩人冷冷淡淡的,似乎是吵架后在鬧別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