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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玉棠道:“我看了這邊的便回去,你先回去備著沐浴的熱水。”
“是。”素琴領命離開。
薛玉棠穿過月洞門,來到一處還算僻靜的院落,這院子不常有人來,入夜時分甚至略顯森冷。
薛玉棠咽了咽嗓子,推開緊閉的房門,好奇地往里去,卻被眼前的場景震驚。
她的數幅畫像掛在墻上。
夫君何時畫的她?
難道是她以前喜歡讓他作畫?
薛玉棠狐疑,打開博古架上的畫卷,卻發現還是她,也是出自顧如璋之手。
她感覺心口有些疼,不安地扶著墻壁緩氣。
不知碰到了什么,嘩啦一聲,屏風忽然挪動。
屋中竟藏了密道。
薛玉棠狐疑地靠近,剛步入密道入口,黑暗和窒息的感覺隨之而來,她心頭一悸,頭忽然痛了起來。
零散的畫面一閃而過。
男人將逃跑的她扛在肩頭,捉了回來。
“是阿姐看見了,要逃么?”顧如璋低沉偏執的聲音回響在耳畔。
薛玉棠的頭頓時痛了起來,她一手撐著墻壁,一手痛苦地抱著頭。
第34章 “在怕我?”
素琴早已將沐浴熱水準備妥善,然而左等右等,天色都黑盡了,都沒有瞧見薛玉棠的人影,她總覺有幾分不對勁,拎著盞燈籠正欲去尋人,見燈影憧憧的回廊下,薛玉棠慢慢走來。
素琴迎了上去,只見女子神色恍惚,像是受了什么驚嚇一樣,鎏金花樹釵在凌亂的發髻上搖搖欲墜。
“夫人您怎么了?”素琴伸手去扶薛玉棠,卻被她出汗冷涼的手嚇住,“呀,您的手如此涼?”
薛玉棠從素琴的掌中抽出滿是冷汗的手。
“備水,沐浴。”薛玉棠有氣無力地說道,拖著疲倦的身子往屋子里去,腦中已是一團亂麻,心也亂糟糟的。
“備著的,就等著夫人回來了。”素琴抬腳跟上去,疑惑地看著薛玉棠的背影,夫人方才還好好的,為何在府里轉了一圈,就變得如此奇怪?
夏季炎熱,沐浴用水不似冬日里還需額外備著熱水。
薛玉棠背靠雕花浴桶,素琴在浴桶外伺候,從籃子里捧了些花瓣,一片片灑向水中。
水面漂浮著一層鮮艷的玫瑰花,薛玉棠雙目無神地盯著水面,皺著眉揉了揉額角,迷茫地問素琴道:“沒成婚前,我借住在顧府,與阿璋的關系如何?”
素琴微微一愣,撒花的手停了停,若無其事道:“夫人與姑爺相處融洽,夫人在京城人生地不熟,姑爺事事貼心,格外照顧夫人。”
薛玉棠眉心輕蹙,滿腹疑惑,半晌后問道:“期間便沒生過爭執?”
難道夫人的記憶恢復了?
素琴內心頓時緊張、猶豫起來,一時間不知是如實告知,還是幫主人瞞下來。
素琴強作鎮定,故意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夫人跟姑爺的關系一向很好,就沒有發生過爭執。”
“真的么?”薛玉棠捏了捏眉心,可她忽然感覺朝夕相處的夫君,有些不一樣。
“真的真的。”素琴點頭,進展問道:“夫人莫不是聽了什么挑唆的話?還是……想起了什么?”
薛玉棠輕輕搖頭,靠著浴桶慢慢閉上眼睛。素琴是她的貼身丫鬟,是不會騙她的,可適才一閃而過的畫面,又如何解釋?
薛玉棠一進那間屋子,便莫名感覺不舒服,尤其是瞧見那密道時,打心里不愿靠近,心悸盜汗,雙腳發軟,腦海里閃過零星的畫面。
她與阿璋似乎是起了爭執,她想離開,但還沒離開屋子,便被他捉了回來。
自成婚后,薛玉棠也見過顧如璋偏執的模樣,但都是房中情|事時。
他偏執地留下,纏抱住她。
他不知哪兒學來的,花樣甚多,每一個都足以令她臉紅心跳,薛玉棠悄悄逃離羅帳,卻被身后的男人挽住腰身,長臂一撈就
她拉回。
與模糊的記憶片段如出一轍。
在成婚前,他們就已經同房了?薛玉棠心驚,被這突來的念頭嚇一跳,掌中掬起的水,嘩啦滴入浴水里。
水花濺落在薛玉棠煞白的臉上,可他明明恭敬守禮,不做越矩的事情。
素琴道:“夫人,姜大夫叮囑,莫要強行回憶,您總是又胡思亂想了,記憶錯亂。”
“奴婢給您揉揉頭,舒緩舒緩。”素琴說著,站在薛玉棠身后,指腹輕輕揉了揉女子的額角,岔開話題,道:“姑爺的母親尚在人世,今兒是個好日,夫人可莫被錯亂的記憶擾了好心情。”
薛玉棠抿唇,閉著眼嘗試將一些零散的畫面串聯起來,但最后都因頭痛,中途停了下來。
若是得到更多零散的記憶,想必能快速恢復記憶。
薛玉棠不是京城人士,來京不過半年,論交集最多的,她自認為是濟世堂的姜大夫,但是她只是復診時才去濟世堂,聊的多為病癥,對恢復記憶并無太大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