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青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薛玉棠黛眉輕蹙,看了看裴凌,又看了看顧如璋,恍惚間明白了什么。
她驀地推開裴凌,轉身擋在顧如璋身前,“哥哥,你又欺負阿璋。”
顧如璋愣住,詫異地看著眼前的女子,嬌小的身軀筑起一道屏障,將他擋在里面。
薛玉棠牽住顧如璋的手,緊緊握了握,“定是哥哥說了什么難聽、偏激的話,從小時候到現在,每次都是這樣激怒阿璋,是哥哥不對。”
“阿璋,我們走?!?
顧如璋被薛玉棠牽著離開,那被她牽著手松動,反扣住她的手,五指|插|入|指縫,與她十指緊扣。
顧如璋的唇揚起抹好看的弧度。
第28章 和他的關系竟如此親密了……
男人寬大的手緊緊攥著她,十指交扣著,薛玉棠心跳如擂,看似是她牽著顧如璋離開,實則是她被男子帶著走遠了,行走間手掌擦碰到銀白鎧甲,他身上的氣息隨著風縈繞在鼻翼。
薛玉棠臉頰微微發燙,雖然賜了婚,但也不能如此親昵,小聲說道:“你放手,丫鬟們都看著呢?!?
顧如璋垂眸看去,輕輕捏了捏女子溫軟的手,牽著走下回廊,這才戀戀不舍地松開手。
薛玉棠忙將手縮回袖中,手掌還殘留著男人的余溫,仿佛還被她握住般,她紅了耳尖,低頭領著他離開。
宅子不大,穿過抄手游廊,便到了薛玉棠住的院子。
薛玉棠帶著顧如璋去亭中坐下。
男人坐在她旁邊,身姿挺拔,一襲銀白盔甲在陽光下折射出鋒芒,腰間懸著佩刀,骨節分明的長指垂放膝間,有幾分運籌帷幄的意味,少年將軍,威儀赫赫。
記憶中那張青澀的臉張開了,五官硬朗深邃,劍眉星目,豐神俊朗,寡言少語帶著幾分淡漠,氣質矜貴,宛如高山雪峰之花。
聽素琴說,顧如璋戰功赫赫,如今是圣上跟前的紅人,她來京治病時,就一直借住在他的府邸。
男人深邃的眼看著她,將她的偷看抓個正著,薛玉棠方覺失態了,不好意思地低頭,眼神閃爍局促,纖指理著左側垂落的烏發。
那道目光沒有挪移,似乎也在打量,薛玉棠右手下意識撫上額頭包扎的白布,道:“前些日子我在山中遇匪,撞到了頭,將許多事情都忘了,記憶還停留在你準備投軍時?!?
薛玉棠抬頭,問他道:“我平日怎么稱呼你的?是顧將軍?”
年少時的感情朦朧,她當他是親近的弟弟,阿璋阿璋喚他,這會兒兩人都長大了,他在京城也有了府邸,兩人之間的稱呼應該變了吧。
顧如璋看著她,女子簪了絨花的發髻半綰,剩余的烏發全理至左側身前,溫婉明媚,憔悴的臉未施粉黛,唇色淺淺,有些蒼白,額頭纏著包扎的布條,兩道柳葉細眉微微蹙起,一剪秋瞳生出淡淡的憂愁。
“都忘了?”顧如璋問道,嗓音清潤。
薛玉棠點點頭,纖指搭著白布,皺了皺眉,道:“頭疼想不起來?!?
顧如璋提起桌上的水壺,倒了盞溫水給她,柔聲道:“那便不想了,好好養身子,玉娘。”
玉娘二字,聲線低醇,繾綣曖昧。薛玉棠的心臟驀地慢了半拍,有種說不出的悸動,只覺臉上一燙,這熱度迅速蔓延至耳朵。
他平素竟是這樣叫她的。
她還停留在少年聲聲喚她阿姐的記憶中。
顧如璋將她的變化盡收眼底,端起杯盞,飲了一口,道:“玉娘一直喚我阿璋,親昵時,喚我顧郎。”
他一本正經說道,不帶絲毫戲謔的意味,幽深漆黑的瞳仁映著她的身影。
低醇的嗓音似蠱一般,擦過她耳廓,薛玉棠鴉睫輕顫,心臟怦怦跳。
顧如璋湊近了些,膝間的銀甲碰到她的膝,清冽的氣息逼近,沉聲道:“玉娘,喚我一聲?!?
薛玉棠抿抿唇,纖指局促地繞著一捋烏發,羞赧地小聲開口,“阿璋?!?
尋常的兩個字,她年少時喚了無數次,甚至方才也這般叫他,但如今道出,竟有些不好意思。
女子含羞低頭,芙蓉面嬌怯,風吹動發絲,幽幽脂粉香撲面而來,從男人的指縫間穿梭而過。
顧如璋目光落在她額頭上,道:“我看看玉娘的傷。”
“傷疤有些丑?!毖τ裉挠行┎辉?,她一直擔心留疤,這些日子的飲食都很清淡。
顧如璋:“你帶回的醫箱中,有個桃粉小罐,是祛疤的藥膏。”
薛玉棠愣了愣,他連這都知曉。
她“哦”了一聲,讓素琴進屋取來,“我不記得了。”
“那藥膏是我放的,我隨她去取。”
顧如璋起身,與素琴一同離開亭子,待離薛玉棠遠了,周圍沒發現耳目,他臉色陡然冷沉,問道:“她到底怎么受傷的?”
素琴傳來的信,寥寥數句,言簡意賅,具體經過如何,顧如璋不知。
“那日將軍離京剿匪,姑娘從濟世堂出來,大公子說要帶姑娘去山中寺廟燒香,”素琴小聲說道,隨顧如璋踏入寢屋,“姑娘猶豫著想拒絕,可大公子緊緊相逼,將夫人搬出來,姑娘無奈跟他去了。大公子不讓奴婢跟,等天快黑時,大公子受傷帶著昏迷的姑娘回府,說是遇到了山匪,姑娘從山坡滾下,撞破了頭?!?
素琴拿出醫箱,“姑娘醒來后,就失憶了?!?
顧如璋眼瞼垂下一片陰影,寒涼的目光幽深陰鷙,果然是他的手筆。
男人從眾多藥瓶中拿出桃粉小罐,修長的五指愈攥愈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