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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廣致果然喪心病狂地給張娩用了催化劑,可誰都沒想到結果會這么嚴重。
不要……
喻初程張了張嘴,他本能地想抓住張娩的手,卻突然意識到這太冒昧,硬生生克制住了,“一定還有辦法的,一定還有其他辦法,到時候我們家也幫你找醫生,我們一起幫你肯定可以……”
張娩視線輕柔地描摹過喻初程的眉眼。
喻初程甚至能從她的眼睛里看到段懷瑾每次看他的影子。
張娩微笑著拍了拍喻初程的手背,“你是個好孩子,謝謝你愿意相信我跟我說這么多話。你們如果需要幫助可以聯系我,但跟段懷瑾相認這件事還是算了吧,他身邊有你就足夠了。”
失而復得是件令人高興的事,可得而復失呢。
起初,她生產后身體很虛弱,確實是不知道孩子被調包了。
后來偶然間發現了這個秘密,她只用了一個晚上就決定好裝作不知道。
張廣致涉及違法,張家現在就像個泥潭,沒有一分錢是干凈的,她捐給救助協會的資金是她身上僅存的沒有被污染的錢,即使某天張家被查封,這些錢也不會被追回。
張娩喃喃道:“與其把一切說開后面對生死離別的長痛,不如短痛。”
喻初程逐漸理解了張娩的心理。
“這件事還希望你幫我保密,這是我唯一的請求。”張娩看向喻初程。
喻初程像掉進了一個迷宮,轉來轉去走不出來,他也不知道怎樣做才是對的了。
喻夫人這趟衛生間去了足足有二十分鐘。
當她回來時,還不忘給自己找借口,“這邊衛生間不太好找,我在外面找了半天,還差點走錯了……”
這邊都攤牌了,那邊還在裝巧合呢。
喻初程趕緊在桌底扯了一下她的衣服。
*
晚上,喻初程躺在床上,想著張娩的話怎么都睡不著。
他側過身打開手機,已經快十一點了,今天段懷瑾沒有跟他打視頻,這讓他有點不習慣。
要不坐起來打會兒游戲吧。
喻初程靠著床,隨便玩了兩把。
defeat,defeat……
大大的失敗在屏幕上發著光,好像在呼應他今天的心情。
他心煩意亂地抓過一個枕頭蓋在臉上。
“嗡嗡。”
手機震了兩下。
喻初程慢吞吞摸過來一看,瞬間從床上彈坐起來。
段懷瑾:【睡了嗎?】
喻初程噼里啪啦打字:【還沒。】
段懷瑾:【那你看窗外。】
喻初程的房間在二樓,從他房間外的露臺正好能看到外面的林蔭小道。
喻初程忘記穿外套,推開露臺門的時候被外面的冷風凍得抖了一下。
楓山之所以叫楓山是因為它的楓樹特別出名。別墅周圍的楓樹品種特別多,而段懷瑾正好站在正對著喻初程窗戶的那株金黃色的楓樹下,他圍著一條圍巾,手里拎著一個袋子。
小道旁的路燈藏在楓樹茂密的樹葉中,燈光透過薄薄的楓葉,落在段懷瑾的肩膀上。
喻初程心臟不自覺地一顫,觸電般的感覺迅速蔓延。
他像是被一根細線牽動,大腦還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已經扭頭跑了出去。
沖出房門之前,他只來得及隨便抓了件外套披在身上。
喻初程就這么穿著拖鞋跑下樓。
段懷瑾張開雙臂,在路燈下將對方擁了個滿懷。
“怎么這么急。”段懷瑾取下圍巾繞在喻初程的脖子上,敞開外套把喻初程攏進來。
喻初程鼻尖充斥著段懷瑾沉穩的氣息,原本迷茫的內心也逐漸被滿足和安心填滿。
“你怎么會來這兒?”喻初程抬起頭,鼻尖被凍得紅紅的。
段懷瑾拎起手里的袋子,“今天下班早,偷偷來的沒人跟著,給你帶了好吃的。”
兩人順著小道往前走,來到沒人會注意的一處草坪,坐在長椅上。
段懷瑾把袋子里的小蛋糕拿出來,“附近新開的一家店,我猜你可能會喜歡。”
段懷瑾的衣服很寬大,他們兩個人挨在一起披著衣服,喻初程一點都不覺得冷。
蛋糕是巧克力味的,其實喻初程很少吃巧克力,但段懷瑾買的這個蛋糕甜而不膩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