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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
“剛剛還在前面的啊,怎么一下子沒影了。”
“這片木屋區只有這一條路,他們肯定還在前面!”
幾人嚷嚷著,一窩蜂地繼續往前追。
一道道人影就在臉上閃過,喻初程屏住呼吸,憋著氣。
他跟段懷瑾面對面擠在兩座木屋的縫隙里,陰影籠罩了他們,那些黑衣人跑過的時候竟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們。
不過這里的縫隙太狹小了,喻初程不得不跟段懷瑾緊緊貼在一起。
段懷瑾能清晰地感受到喻初程擂鼓般的心跳,他默默垂下眼,喻初程頭上蓋著浴巾,從他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喻初程因為緊張而不自覺繃緊的下頷,以及順著脖頸緩緩下滑的雨滴。
段懷瑾呼吸放輕,視線緊緊跟隨著那沒有邊界感的雨滴。
就在這時,喻初程驀地抬起了頭。
“好像走遠了,我們可以出去了。”
那張精致白皙的臉因為剛才劇烈的跑動微微泛紅,眉宇間沾染了即將入秋的第一場水汽,鬢角的發絲半貼在臉上,上目線看向段懷瑾時,那雙勾人的眼睛卻帶著無辜和懵懂。
段懷瑾喉嚨一緊。
第36章 他這個人心計比較重
喻初程被段懷瑾陡然幽暗的目光嚇到,他磕巴了一下,“怎、怎么了?”
明明都是人,他卻莫名生出一種被猛獸盯上的錯覺。
喻初程伸手按住段懷瑾的胸膛,掙扎著想要出去。
剛才擠進來的時候因為腎上腺素飆升沒覺得有多困難,現在想要擠出去才發現是如此痛苦。
段懷瑾喉結輕輕一滑,抬手將喻初程的頭摁了回來,“噓,先別動。”
喻初程的鼻尖抵在段懷瑾的衣服上,雙眸微微放大。
段懷瑾的襯衫被雨水打濕了,甚至能隱約看到肌膚的顏色。衣服雖濕漉漉的,但沒有任何雨水和泥土的氣味,反而像竹葉被浸泡在水里,清香沒那么重了,卻依舊很好聞。
外面黑衣人的腳步聲再度響起。
他們順著這條路跑到了盡頭都沒有發現喻初程和段懷瑾的人影,幾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見鬼了,明明就是往這個方向跑的啊。”
“他們會不會躲在哪個屋子里了。”
“不可能,這邊的木屋都鎖著呢。”
“那難道是我們看錯了?要不咱分頭去其他地方找找看。”
喻初程緊緊抿著唇,側耳傾聽那些人談話。
這幾人對山莊這么熟悉,一個個又都人高馬大的,有點像山莊的安保人員。
可是安保人員為什么大半夜要對段懷瑾下手?不是吃飽了撐的就是有人授意,而晨曦山莊又是張家地盤。
張涵舟?!
喻初程來不及多想,等那幾個黑衣人跑遠,他就手忙腳亂地跟段懷瑾從狹小的縫隙里擠了出來。
雨勢比之前小了不少,毛毛細雨刮在人臉上癢癢的。
喻初程當時拉著段懷瑾一個勁往前跑,一不留神就跑遠了,好在回去路上沒再遇到那群黑衣人。
喻初程不確定今晚幕后主使會不會再找段懷瑾的麻煩,他敲了敲季舟的房門,想讓段懷瑾跟季舟擠一晚。
結果季舟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呼嚕打得震天響,連喻初程打電話都聽不見。
無奈之下喻初程只好把段懷瑾帶回自己房間。
剛到房間沒幾分鐘,喻初程就聽見有人在按門鈴。
喻初程警覺地貼著門縫問道:“這么晚了誰啊?”
門口傳來辛亦歡的聲音,“是我。”
喻初程現在誰都不信任,只把門虛虛開了一道小縫,“有什么事嗎?”
辛亦歡看上去已經準備睡覺了,他身上穿著睡衣,渾身散發著沐浴露的香味,“沒什么重要的事,我就是想來提醒你離段懷瑾遠一點。”
喻初程忽然覺得他也有點可疑,便裝出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為什么?你很討厭他?”
辛亦歡抓了抓頭發,“討厭算不上,就是覺得他這個人心計比較重,你千萬不要輕易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