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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滾到床角的小家伙,冬眠也很難說清那一刻自己是怎么想的。
靜靜看了好一會兒后,輕手輕腳地湊上去,伸出手指探了探小家伙的鼻息。
確定冬日還在呼吸,沒有斷氣后,才很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氣。
自己都覺得自己好像有病。
可心跳始終未能恢復平靜,指尖還在發軟發顫。
最后冬眠從床上起來,摸黑離開房間,走到客廳,隨意開了瓶酒。
雖然喝酒對傷口恢復沒任何好處,但眼下必須借助點外物,才能讓慌亂的情緒穩定。
正打算直接往嘴里倒酒時,殷天的聲音在身側響起:“還喝酒?不要命了?”
“……”
冬眠有被嚇到。
但也還好,沒到很驚悚的地步。
冬眠問:“……什么時候回來的?”
殷天是很少在房間內過夜的。
能每晚在房間陪著孩子入睡的待遇,都還是他死皮賴臉纏著冬眠得到的——可也僅限到孩子睡著。
孩子睡著之后,殷天基本會被冬眠趕出去看門。
大魔物不需要睡眠。
可以當成一種多余的享受,或者受傷時輔助恢復的方式,但并不是真正需要。
大魔物真正的睡眠是在休眠期。
要么不睡,一睡就是漫長的幾千年。
“今晚沒出去。”殷天說,“我恪盡職守,老實當著我的門衛,剛才在陽臺。”
殷天走到冬眠身邊,直接抽走他手里的酒瓶:“傷口還沒完全好透就敢喝酒了?難不成是做噩夢了?”
平時冬眠都很少喝酒,眼下傷勢未愈,怎么看都很反常。
又在這個不尋常的時間點出來,猜測范圍自然很小。
“……嗯。”
冬眠還陷在噩夢的影響中,情緒低落,伸手按了按太陽xue。
殷天道:“小神仙還怕噩夢?”
冬眠沒抬眼:“……你該知道,以我們的能力,有時夢境也是種預兆。”
想起他們全部重傷的畫面,冬眠很難不沉重。
會成真嗎?萬一成真呢?
可有什么東西能將他們傷成這樣?
誰能挖走他的內丹,還能將殷天擊傷?
總不至于是他跟殷天互毆吧?
“是嗎,要真是預兆就好了。”殷天蠻不在乎地說,“我好幾次夢到天帝向我下跪,就差成真了。”
“……”
“你夢到什么了?說來聽聽?”
冬眠嫌棄地看了殷天一眼,思來索去,還是沒將自己看到的畫面說出來。
“……其實也沒什么,就是以前的一些事罷了。”
殷天追問:“以前的什么事?修煉成仙的過往?”
“說起來,你那個年代,人類是怎么修煉成仙的,順便跟我說說唄?”
冬眠覺得殷天很煩。
可又覺得他好像是在引導自己排解這份沉重的情緒。
或許真是太過沉重,而對殷天的看法也沒先前那般糟糕,冬眠竟真說了出來。
“我不知道。”
“嗯?”
“我不知道人類是怎么修煉的。”冬眠說,“因為我不是人類。”
殷天難得表情失控:“……什么?!你不是人類?!”
看到殷天露出難以置信的模樣,冬眠覺得很有趣,輕笑了笑。
“你小點聲,別吵醒日日了。”冬眠道,“這有什么好驚訝的,我非得是人嗎?”
“……那你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