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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在嚷嚷著“秋野是壞蛋”這一類的話,愈發(fā)失控的情緒讓我再也忍不住爆發(fā)出來:“藍波!不許再這樣了!既然我是壞蛋,那么這一周的糖果和甜品都可以停了?!?
幾乎是帶著惱怒和憤恨的開口,話語中有幾分我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嫌惡。藍波停止了地上翻滾的動作,有些不可思議地爬起來看著我。
氣氛沉默幾秒后,他突然放聲大哭,鼻涕和淚水在臉上糊成一團,看起來像是個皺皺巴巴的小老頭。實在是氣極了的藍波哭著打了個嗝,然后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踉踉蹌蹌的,活像一坨憤怒的小鼻嘎。
我低著頭,還沒緩過神來。
剛剛的話竟然是自己說出口的嗎?原來37度的嘴也可以說出這么透心涼的話,不過一周不讓吃甜食也算不上是什么大懲罰吧。
“秋野——”
一平站在我面前,她搬來餐桌椅子踩了上去,這樣才有足夠的高度來拍拍我的肩膀。
我摸摸一平的額頭,她從褲兜里拿出一副巨大的眼鏡,又不知道從哪個次元口袋里找到一本十分厚重的書,翻了好幾頁,指著上面的專有名詞跟我說道:“秋野,你現(xiàn)在是青春期了,你要叛逆了?!?
?。?
什么?我竟然已經(jīng)進入了傳說中恐怖的青春期嗎?我摸了摸垂落在肩頭的黑發(fā),忽然很想把這玩意兒染成綠的。
咳咳,停止住腦海中逐漸危險的想法,我拿出手機給最靠譜的云雀發(fā)了個消息。
【如果下次看見我發(fā)瘋,請不要大意地抽我一拐子。ps:不是m,只是單純想被抽?!?
靜待三秒,云雀回復(fù)了個問號,看樣子已經(jīng)習慣了我時不時的詭異發(fā)言。將好奇湊過來想要偷看的迪諾一拐子抽走,輸入幾個字后把手機重新揣進次元口袋里。
迪諾撇撇嘴,不要以為他沒有聯(lián)系方式,只要他想,現(xiàn)在就可以聯(lián)系——!
我又收到了兩條消息。
【from窗邊的小云雀(備注):我記住了?!?
【from奇怪的意大利金發(fā)友人(備注):——哦嗨呦,秋野醬——(叼玫瑰)(wink)】
默默把下面的消息刪掉,我打了個哈切,看著亂糟糟的屋子,擼起袖子打算來個大掃除。至于藍波,我感覺我們彼此可能需要一點兒時間來恢復(fù)心情。
一平從儲物柜中翻出自己的小號橡膠手套,將抹布放進盛滿水的盆子里,十分迅速地做好一切準備工作。
“一平要和秋野一起打掃衛(wèi)生。”
她擰干凈抹布,向我露出一個小小的笑容:“一平最喜歡秋野了!”
哦~heart暖暖。
整個人一下子就被充滿電,剛剛的煩躁情緒同樣一掃而空,嗯哼,就先把家里的衛(wèi)生搞完吧。
悶雷聲愈發(fā)強烈,虛掩的門窗被強風吹開一道縫隙,屋內(nèi)悶熱散去不少。再然后,一滴雨水從葉片滑落,這場遲到許久的大雨終于開始了。
我喜歡無所事事的雨天,那意味著溫暖、濕潤、閑暇和停頓,一個真正意義的雨天,就應(yīng)該悶在家里喝杯熱咖啡,翻開一本剛剛拆封還帶著油墨氣味的新書。
讓一平在家里乖乖看動畫片,這一次的比賽還是不要帶上她了,小孩子就應(yīng)該多多睡覺才對。遲早有一天要把里包恩以雇傭童工罪舉報掉,我如此想著。
一平和藍波是童工,別忘了我也是個剛剛步入青春期的可憐童工誒!
抬起胳膊看了看手表,自己出來早了許多。
我站在綱吉家門口,耐心聽著里面熱鬧十足的對話。藍波在綱吉面前倒是擺出一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架勢,無比囂張地提出許多要求,小手一伸就是要。
綱吉捂著臉,把自己藏著的糖全都分了出去,一邊心痛一邊默默吐槽著:“果然只有秋野才能受得了你,完全就是強盜吧......”
也不知道是碰到藍波的哪塊逆鱗,下一秒,綱吉就被足以震天動地的哭聲嚇呆,手足無措地想要安慰小奶牛,卻怎么也無濟于事。
聽到哭聲趕來“怒罵”藍波的獄寺隼人罵罵咧咧跑上來,指責藍波怎敢勞煩尊貴的十代目,只有左膀右臂的自己才可以?。?!
藍波哭得更兇了,開始從自己的爆炸頭里拿炮彈,進行一些無差別攻擊。
整個沢田宅又陷入了新一輪混戰(zhàn),轟隆隆的爆炸聲比窗外的雷聲還刺耳。奈奈媽媽正哼著歌收拾碗筷,啊啦,今天的雷聲還真是有些嚇人呢。
站在門口圍觀的我沒忍住輕輕笑出聲,收回本來想要按下門鈴的手,其實這樣的氛圍少自己一個也完全沒問題吧。
雨滴落在透明雨傘上,發(fā)出劈里啪啦的聲響,我略微轉(zhuǎn)動傘柄,雨水像是一道道細小水流,順著傘骨流落。偶爾有幾滴雨水落進鞋襪里,還好今天穿得是黑色的襪子。
“你不打算進去嗎?”
我抬起頭,在心中計算著從這里走到學校需要多長時間,有意不想去回答對方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