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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朱雀已經帶著居委會的成員和周圍的鄰居們圍了過來。
“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在這里耍流氓、敗壞風氣,破壞我們大雜院的名聲。”一位年長的居民憤憤不平,拄著拐杖也要過來一探究竟。
很快,小屋的窗戶和門口都被圍得水泄不通,無數雙眼睛都目睹了這不堪入目的一幕。
“這是誰家的姑娘?真是丟盡了人。”人群中傳來竊竊私語。
“那男人是誰?竟然敢在我們院子里耍流氓。”
“我怎么覺得他有點眼熟呢?難道是……這不是革委會的袁主任嗎?”
“喲,還真是。”
“那女人不是老陸家的孩子嗎?叫陸青青的那個……”
……
被捉奸在床的兩人,盡管拼命捂著臉,但最終還是被眾人認了出來。
袁父終于忍無可忍,氣急敗壞地大喊:“你們住手,知道我是誰嗎?憑你們也敢來抓我?”
抓他的警察停頓了片刻,眼神不自覺地瞟向自己的頂頭上司。只見上司臉色鐵青,一副要吃人的模樣,這當眾的場面,誰敢輕舉妄動,徇私舞弊?領導那副表情,簡直就像是要活剝了這個沒眼力見的下屬。
“還愣著干什么?他涉嫌流氓罪,還有可能是敵特分子,給我抓起來!”一聲怒吼,年輕的警察瞬間拋開了所有顧慮,動作麻利地把床上那對驚慌失措的男女拽起來,咔嚓兩下就給銬上了。為了避免太過辣眼睛的畫面,還不忘給他們披上一張床單。
一位四十多歲的警察領導皺著眉頭,對著門外越聚越多的圍觀群眾喊話:“行了行了,大家伙兒都散了吧。我們公安會秉公執法、公正處理的。大伙兒以后也得提高警惕,擦亮眼睛,看看周圍有沒有這樣的害群之馬。”
圍觀的人群在警察的驅散下漸漸散去,一個個臉上還掛著沒看夠好戲的遺憾。
林葉這才從人縫中認出了那名女子,竟然是下鄉到劉家屯的陸青青。真不知道她通過什么手段,為了回城竟然搭上了革委會主任這條線。
在下鄉時僅有的一次交集,就足以讓林葉看清了這個女人貪慕虛榮、攀龍附鳳的本性。
在七十年代,流氓罪是一個非常嚴重的罪行,對其打擊力度也非常大,一旦被定罪,后果不堪設想。他們兩人恐怕都脫不了身了。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第二天,這樁丑事就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在整個四九城里傳得沸沸揚揚。
當聽說事件的主人公是革委會的袁主任時,眾人無不拍手稱快,直呼大快人心。
陳龍和朱雀雖然不清楚這個革委會主任怎么得罪了林葉,但對這種敗類,他們自然也樂意為民除害。鏟除這樣的社會毒瘤,不知道能挽救多少家庭的幸福呢。
一大早,陳龍就興沖沖地跑到林葉家,把四處打聽到的小道消息添油加醋地講給兩人聽。
“昨天被抓的那流氓主任,當晚就被停職審查了,他家那婆娘還瘋瘋癲癲地沖到警察局大鬧,結果也被抓起來了。”他講得眉飛色舞,眼睛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整個人看起來神采飛揚。
真是八卦之心,人皆有之,不分性別。
“還有那個女人,你們絕對猜不到她是什么身份?”兩人正聽得入神,陳龍卻故意賣起了關子,一臉吃到大瓜的得意表情。
“有話快說,別賣關子!”朱雀杏眼一瞪,舉起拳頭在他面前晃了晃,直接以武力逼供。
陳龍嬉皮笑臉地躲開,“那女人不僅是下鄉知青,還是有夫之婦,而且她男人竟然還是個敵特分子。這下她也別想輕易走出警察局了,肯定得好好審一審。”
“她結婚了?跟誰結的?”林葉突然想起了劉家屯跟在魏云身邊的那位黃知青,前不久他便是以結婚之名辦了回京的介紹信,結果后來就出現在了黑山里,兩人還曾交過手,從那之后就再也沒有聽說過他的消息。
第118章 套麻袋
“聽說姓黃,也是個知青,不過這都不重要了,那人早就被抓了,鐵證如山的敵特分子。”陳龍不以為意地說。
林葉這才把前因后果串聯了起來,心中暗自感嘆,自己還沒出手,袁父就自己栽在了女人身上,真是色字頭上一把刀啊。
“小林同志,你怎么知道那女人是敵特分子的?”他好奇地問。昨天可是林葉讓陳龍以敵特分子的罪名,引警察局的同志去捉奸的。
“隨口一說,沒想到歪打正著。”林葉原本只是想隨便安個罪名,好讓警局的同志重視起來,沒想到竟然說中了。
袁帥父母被抓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靂,轟然砸在他那顆自視甚高的心上。他,袁帥,紅.衛.兵的老大,從未想過自己會落得如此田地。他平日里威風凜凜,此刻卻如同秋風中的落葉,顫抖不已。他何時經受過如此的恐慌,一時六神無主,求人無門。平時巴結他父親的人,現在都已經避他如蛇蝎,甚至還有人想落井下石,搜羅他這么多年作惡的證據,準備將他置于死地。
在這種絕望中,袁帥決定逃離,逃到鄉下的親戚家中,躲避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他開始翻箱倒柜,把自己平時搜刮的錢財和父母的小金庫全部找了出來。那些黃澄澄的大小黃魚、璀璨奪目的珠寶首飾、以及各種票據和現金,都被他小心翼翼地裝進了一個碩大的行李箱中。
最后他環視著這間四合院,這個院子還是前些年他父親從一個被批斗的富商那里“征繳”上來的。院子的每一磚一瓦都透露著精致與奢華。院落中,古木參天,綠蔭如蓋,石桌石凳靜默地擺放在一角,仿佛在訴說著往日的輝煌。然而,現在這一切在他的眼中,已失去了往日的色彩。
趁著夜色掩蓋,袁帥騎著一輛二八大杠,沿著郊外的大道,急匆匆地向遠方駛去。他以為自己已經逃離了危險,卻未曾注意到,身后有一道身影,正悄無聲息地跟隨著他。林葉葉正騎著二八大杠,不疾不徐的跟著他,與它的距離始終保持在兩百米左右。
發生了那場人盡皆知的丑聞后,林葉毫不費力的便打聽到了袁帥的住址。她趁著晚上兩個警衛回到營區的空檔,便找了過來。
在袁帥收拾行李的那一刻,林葉就在一旁靜靜觀察,她看著袁帥將那些不義之財一一收入囊中,心中不禁冷笑。等到袁帥騎上自行車,準備逃離時,林葉也騎上了自己的二八大杠,開始了她的追蹤。
夜色中,林葉的身影如同幽靈一般,緊緊跟隨著袁帥。當袁帥意識到有人跟蹤時,已經為時已晚。林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兜頭就把一個碩大的麻袋罩在了他的腦袋上,緊接著一腳踢在他的肋骨上,袁帥慘叫一聲,從自行車上跌落下來,痛苦地蜷縮成一團。
林葉沒有多看一眼那在地上掙扎的袁帥,這種狗仗人勢的小人,還不值得她動手,她知道,對于這種小人來說,最好的懲罰就是讓他體驗一下生活的艱辛,讓他在痛苦中自生自滅。
她將袁帥的行李箱收入自己的空間,然后騎上自行車,輕松地離開了現場。
發了一筆小小橫財的林葉,在回去的路上格外輕松舒適,二八大杠都被她蹬的擦出了火星子。
林葉躡手躡腳地推開家門,心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動。黑暗中,客廳沙發上的陰影讓她的警覺性瞬間飆升。她的五感超乎常人,即便是在這樣昏暗的環境中,也能敏銳地捕捉到那一絲不尋常的氣息。她的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把小巧的勃朗寧手槍,銀光在黑暗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她記得離家時,父親已經沉浸在夢鄉,而現在可是半夜兩點多。難道是父親察覺到了她的夜出行為?林葉的心中掠過一絲不安。
她的雙眼在黑暗中如同獵豹般銳利,緊緊鎖定著沙發上的身影。另一只手悄無聲息地摸向了電燈的開關,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按下,光明瞬間驅散了黑暗。
沙發上,林父的面容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凝重,他的臉色陰沉,仿佛能滴出水來。林葉見狀,心中一緊,迅速將手槍收回了空間中,臉上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