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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中的杰很憔悴，比灰原雄死的那次還更憔悴得多。

“杰，你最近吃東西很少。”

“大概是苦夏。”

別信啊！

“五條悟”，你別信啊！

看著夢境中的自己絲毫沒有懷疑，五條悟簡直想沖過去“邦邦”給他兩拳。

給他仔細(xì)看清楚啊，杰的表情不對，他表情很不對！

杰瘦了，臉都要露出骨頭了！

什麼苦夏？這根本不是用“苦夏”一詞就可以含糊帶過的！

可是五條悟很快安靜下來，因為他發(fā)現(xiàn)夢境中自己的狀態(tài)也不太對。

……是疲憊。

他太疲憊了。

打濕毛巾，靜靜地敷在眼睛上，然后用咒力形成一層防護(hù)網(wǎng)。

這個五條悟再清晰不過，這是“六眼”過載的補(bǔ)救手段。

他們都怎麼了？

明明還穿著高專校服，高專這短短三年之間，怎麼可能將他們摧殘成這副模樣？

五條悟失魂落魄。

再次回到夏油杰身邊，五條悟剛好聽到他與特級咒術(shù)師九十九由基的對話。

“我想要創(chuàng)造一個不再有咒靈誕生的世界。”

“是嗎？那麼把非術(shù)師全部殺死就好了。”

五條悟被驚醒了。

他并沒有會宿舍，而是和杰肩并肩坐在操場上，兩人已不知這樣靠了多久。

五條悟醒來的時候，夏油杰正貼近觀察他，反倒被他驚悸的表情嚇了一跳。

“悟？”

五條悟摘掉墨鏡，認(rèn)真觀察著夏油杰的表情。

……是擔(dān)憂與茫然。

杰并不知道他未來會說出怎樣的驚人之語。

他并不贊成杰現(xiàn)在所奉行的大義，什麼“毫無差別地拯救普通人”，什麼“強(qiáng)者拯救弱者”，五條悟雖然被稱為“神子”，卻并沒有那種神性與慈悲。

他只會隨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救自己想救的人。

“杰，你知道的吧？咒靈都是從無法控制咒力的普通人負(fù)面情緒中誕生的。”五條悟故作輕松，離經(jīng)叛道地提出假設(shè)：“如果殺死普通人，這個世界上就不會再有咒靈誕生，就不會再有咒術(shù)師因為咒靈而死亡。”

夏油杰驚恐地瞪大眼睛。

五條悟反而從他的驚恐中感受到心安。

“嘛，杰，你覺得我的設(shè)想怎麼樣？”五條悟繼續(xù)問他。

回應(yīng)五條悟的，是夏油杰重重的一拳。

“嗷！”五條悟雙手抱頭，表情可憐兮兮。

“不要開這種玩笑啊，悟！”夏油杰提高音量，站起來指責(zé)五條悟：“你怎麼能有這樣危險的想法？他們明明什麼都不知道！”

“可咒靈的確是因普通人而生。”

“那是因為他們負(fù)面情緒多！”夏油杰大聲反駁：“這難道不是社會環(huán)境的錯嗎？如果大家不再有那麼多負(fù)面情緒，就不會有這麼多咒靈，與其想消滅普通人，不如好好想想該如何讓所有人都感到幸福，這才是大義！”

五條悟垂下頭，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是啊，這才是大義。

他討厭正論，現(xiàn)在卻感覺正論也不錯。

至少相比起消滅普通人那種荒謬的想法，夏油杰此刻的想法更能令五條悟接受。

“杰，你要記住此刻的想法，不要有任何偏移。”五條悟認(rèn)真盯著夏油杰的眼睛，鄭重其事道：“你是我善惡的指針，如果你偏移了，我也會跟著走歪。”

所以，不要偏移。

就記住此刻的正論吧，這是“正確”。

夏油杰聞言失笑，然后手指用力扯了扯五條悟的臉頰。

“唔！”五條悟發(fā)出含糊的抗議。

“有什麼直說好了，不要開那麼恐怖的玩笑！”夏油杰沉聲警告，真是嚇到他了，他還以為五條悟真的要去消滅普通人。

真是荒謬的假設(shè)！

在夏油杰松手后，五條悟卻突然撲進(jìn)了他的懷里。

很軟。

雖然五條悟體脂率很低，肌肉很多，但他的腰真的很軟。

宛如懷抱婀娜的少女，夏油杰手掌輕輕撫摸對方腰窩，纖細(xì)腰肢似乎只盈盈一握。

“杰，你在摸哪里？”

五條悟的話打斷了夏油杰手掌的動作。

夏油杰快速縮回手，干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

五條悟順勢從他身上離開。

月色下，五條悟那頭白發(fā)更加明顯，他發(fā)絲微揚，高抬著下巴，宛如一塊奶香味兒的驕傲小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