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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shí)如此，現(xiàn)在的松櫻和虛根本不知收斂。這附近的每個區(qū)域幾乎都濺上了二人的血。戰(zhàn)局的突變是從松櫻斬裂了虛的刀開始，紅櫻的力量還是太具有壓迫性了。但虛的反應(yīng)速度很快，他用另一只斷掉的手再生，在瞬間拿住了刀，并一劍刺向了松櫻。

“松櫻老師！！”銀識等人焦急地大喊。

但松櫻反而在此時揚(yáng)起一抹近乎瘋狂的笑，她反手就著虛的手握住刀柄向右發(fā)力，干脆讓紅櫻把整個腹腔貫穿。紅櫻在此時脫離了虛的手，在他露出一瞬間猶豫想要去抓住刀的時候，松櫻直接從破裂的肉塊中掏出腸子緊緊絞住虛的脖頸。

男人在女人的鉗制中拼命掙扎著，松櫻趁這個機(jī)會再次拿回了紅櫻，不留任何情面地捅了下去。在一番單方面的壓制下，兩個人都像是剛從血泊里撈出來，同樣的猩紅色眼眸被阿爾塔納傾瀉而出的光芒照得極亮，里面都浸滿了血腥的殺意。

殺，殺了面前的人，殺了這個不死者，殺了「我自己」。

神威覺得自己像是被撕裂了，其中一個自己在心痛、在吶喊，希望她脫離這里，但體內(nèi)的夜兔之血卻在此刻徹底沸騰。他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手都在無意識地顫抖，心臟快要從胸腔中跳出來，身體如同被一團(tuán)火灼燒。

這才是松櫻真正的力量嗎，這不就是他所追求的絕對強(qiáng)大的頂點(diǎn)嗎？

啊……人類是多么渺小啊，誰不會被這樣瘋狂的、絕對壓倒性的力量折服？神威甚至希望自己是被她剝皮抽骨的對象。

沒錯，就是這樣，忘了我吧，忘了我們吧，松櫻，重新?lián)碛心愕膹?qiáng)大，你絕對不會被打敗，連死亡也無法戰(zhàn)勝你！

不要回頭，不要想起我，不要有任何遲疑，不要被任何東西阻攔你前進(jìn)的步伐！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絞住，一行血從他的口中流下，嘴角卻揚(yáng)起夸張的弧度。

少年的笑聲中夾雜著嘶啞的喘息，蔚藍(lán)色的眼睛緊緊鎖著那道屹立在天地之間的神明，世界中只剩下那道身影。

松櫻……還是叫你元呢？哪怕在未來你能在某一個瞬間回憶起我……就已經(jīng)足夠了。

沒錯，他和他的父親絕不相同。

即使再渴望她的回頭，即使再渴望重新被她注視，他也不會再把她拉回這個凡世。

“不…不可能……我們不是一樣的嗎，為什么我會輸給你……”虛死死地抓著松櫻的胳膊，骨頭碎裂的聲音傳來，但他自己的心臟還是先一步被松櫻捏爛。

“唔……”松櫻在虛難以置信的目光中，臉上終于浮現(xiàn)出銀識他們熟悉的笑容，“可能因?yàn)槲沂呛爸b絆啊熱血啊沖上來的吧。”

“神智恢復(fù)了？”虛嗤笑一聲，“你才是真正的瘋子。”

松櫻沒在乎他的嘲諷：“你能不能說下那個？就是「沒能讓松櫻盡興，我很抱歉。」”

虛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恨不得把對方砍成兩半。他抬起腿試圖攻擊，又被松櫻狠狠提著領(lǐng)子按在了航站樓上，這棟大樓終于再也禁受不住兩個阿爾塔納變異體的璀璨，徹底崩裂。

虛露出一個猙獰的笑，松櫻意識到不對：“你做了什么？”

“銀時！！不好了！！！”

坂本辰馬驚慌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阿爾塔納解放大軍那邊說，粒子炮在剛才開始了自啟倒計時！！”

在松櫻充滿殺意的目光中，虛吐著血?dú)g愉地宣告，“沒錯，這就是我留的后手。”

他凄厲又肆意地笑著：“能抵消掉那束粒子炮的方法，你和我也都知道。”

在轟然倒塌的世界中，兩個人因?yàn)閯偛诺膹P殺緊靠在一起，從遠(yuǎn)處看反倒像是在擁抱一樣。或者說，比所謂的家人與血緣更加深刻的東西將他們裹挾著，他們的心臟被這顆星球連接在一起，以同樣的頻率跳動著。

「我了解你，因?yàn)槲揖褪悄恪！?

「我不理解你，因?yàn)槲遗c你沒有生長于同一個世界。」

他們死死掐住對方的脖子，一齊跳入了深淵。

從崩塌的航站樓下，一束比剛才還要劇烈、龐大的阿爾塔納從地底噴涌而出，地球最大的龍脈之源開始吐息。飽含著星球之力的阿爾塔納直沖云霄，與發(fā)射而來的粒子炮在大氣層外激烈地碰撞在一起，直至將其徹底打散。

剎那間，整個銀河系亮如白晝，這片耀眼的光芒終于驅(qū)散了所有的黑暗。

“不……不可能……”阿音和天音終于突破重重封鎖帶著定春和狛子趕了過來，“要召喚這樣強(qiáng)大的龍脈之力，除非是阿爾塔納的變異體把自己重新投入地球的源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