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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扯,吉原哪里來的神明?!她到底是什么人,百華調(diào)查了,最近幾天吉原沒有女人的買賣記錄!”
美知子愣住了,“那她、她是……”
“你是誰?”
月兔宮內(nèi),阿伏兔本來正為打起來的團長和前團長愁眉苦臉,走廊盡頭卻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漆黑的身影。他立刻提起警戒,但隨著那人越來越近,在看清她身上的游女服飾時,阿伏兔繃緊的神經(jīng)又慢慢松下:“趕緊跑吧,這里已經(jīng)不需要你了?!?
“不,這里還有人需要我?!?
阿伏兔的神經(jīng)又立刻緊張起來,異常永遠令人警惕——在這個危險的戰(zhàn)場和充滿血腥氣的地方,普通的游女不會這么冷靜說話的。下一刻,他的猜疑就被佐證:那個女人提著一把劍。
他和另一個夜兔云業(yè)的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那是自然界生物見到食物鏈頂端存在后的本能反應。逃、快逃——這樣的聲音在腦內(nèi)嘶喊著,腳卻連一步都無法挪動,只能站在原地等候著死神的審判。
等到那人從黑暗中走出,阿伏兔才看清她的全貌。
她幾乎比今天阿伏兔在吉原見到的所有人都美,面龐精致而柔和,連發(fā)色都是溫暖的亞麻色,滿頭青絲被一根玉簪輕輕挽起,垂落下來的幾縷碎發(fā)隨風飄動,牽著人的視線望向她的眼。
是一片血海。
“小、小姑娘,叔叔好心勸你哦,那里有兩個瘋子在打架,最好趕快離開……”阿伏兔用自己最后的勇氣開口說道。
那人突然笑了起來,只這一瞬,仿佛春暖花開、萬物復蘇。仿佛他此刻沒有置身地下的國度吉原,而是處于一望無際的花海。
“那這位叔叔,請再好心回答我一個問題?!?
吉良松櫻將沒有持劍的手輕輕放在阿伏兔的胸口,他瞬間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被捏成一團,全身的肌肉都繃到最緊。與此同時,又矛盾至極地覺得仿佛心底有某一塊被深深撫慰,像是躲進了真正的桃源鄉(xiāng)。
“是誰傷了琴音?”
“…是、是夜王鳳仙。”
她把手抽走了,阿伏兔的心臟也停跳了幾拍。
這個人沒有說謊——松櫻從剛才對他心跳的測量中確定了這一點。她走進整個吉原最高掌權(quán)者的屋中,這里匯集了所有的奢華與富貴,還有一個倒在血泊中的女人。
其他游女和晴太都逃走了,窗外是正在撕打的鳳仙和神威、門外是呆在原地的阿伏兔和云業(yè)。吉良松櫻輕輕把琴音抱起,也不在意她的血侵染了自己的衣袍。
琴音拼盡全力睜開眼睛,她的視線已經(jīng)變得模糊,卻仍想看清來者的容顏。她擠著聲帶、用徹底沙啞的嗓音問:“松櫻…我就猜你會來……有一件事,我必須要見到你、親自問你,才能合上眼……”
“我就在這里,你說吧。”
“那天我們發(fā)現(xiàn)你的時候,是我親自確認的,當時,你確實已經(jīng)死了……但,但是為什么……”
為什么,你又睜開了眼睛?
為什么,你又回到了這里?
吉良松櫻溫和地笑起來,將自己的舌尖咬破,混著殷紅的口脂,一同涂抹到琴音吐血的唇上——就像今天早上琴音對她做的那樣。
“好孩子,別想這么多了?!?
“睡吧,睡吧。醒來后,又是全新的、充滿希望的一天?!?
琴音像是墜入一片水中,溫暖的、流動的、將她全身包裹起來的。她不由自主地閉上眼,什么都不再思考,就像一個回到母親羊水中的嬰兒。
吉良松櫻脫下礙事的外衣,為琴音蓋了上去。隨后握刀起身。
“她要做什么……”阿伏兔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他沒有聽清二人的對話,但他能感受到此刻從松櫻身上爆發(fā)出來的強烈的攻擊力。這份威壓太強,以至于不遠處纏斗的兩個夜兔都短暫的失神,望向她的方向。
下一刻,松櫻已經(jīng)從天而降,出現(xiàn)在鳳仙面前。
游女繁復寬大的衣袍鼓風揚起,蓋住了鳳仙頭頂全部的光。他唯一能看到的只有一雙猩紅的、沒有情感的雙目,此刻更激起他渾身感官系統(tǒng)的,反而是夜兔對戰(zhàn)斗天生的感知力。
【砰——!】
鳳仙本能地抬起手臂抵擋,卻還是被凌厲的劍風刮了出去。他摔倒的力度掀起了屋頂一長排的瓦礫,最后停下時不受控制地咳出一大口血。
“你,你是什么人?為什么要來這里?!”
吉良松櫻用劍尖指向夜王鳳仙的額心。
“我是音韻閣的游女,吉良松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