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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以為他的意思是那個豬蹄是他定了的,就特別不爽,啪一下就丟回去了,收回筷子扒光飯。
我爸我媽和奶奶都被我突如其來的脾氣驚到了,蘇老師還不輕不重說了我?guī)拙洌詈笫且谈敢虌寛A的場。
我埋著腦袋一律過濾不聽,內(nèi)心繼續(xù)鄙夷某些人連豬蹄也要搶,那就祝他打一輩子光棍好了!
時過境遷,被我遺忘的記憶好像是葉琪琛當時一臉復(fù)雜欲言又止地看了我好久。
媽呀,我是傻嗎?他他他不吃豬蹄的呀!怎么會“定”豬蹄?
葉琪琛察覺到我的不對勁,側(cè)過臉小聲問我怎么了。
我抬頭一看,陸同學正興趣盎然地追問何大嬌這個習俗的真假以及來源,老何皺著眉一臉不耐煩,故意語出驚人,眼角卻是帶笑的。
我趁機側(cè)過臉小聲跟葉琪琛求證:“你還記得,有一次在我家吃飯,奶奶也在,嗯,大概是你高一的時候……”
“記得。奶奶給送青菜來,還分了我家一袋。”
葉琪琛笑得很……意味深長。乍一看,滿滿都是在炫耀自己十年一日的記憶力,細看又好像是……小樣兒總算等到你開口了……
“我記得你那天說了一句‘我定了’,但是聲音很小……”
是不是我幻聽了?
他沒讓我說完,笑著大方承認了:“我說的。”
我覺得喉嚨有點癢,下一秒放在腿上的手被他握住,用拇指摩擦著我的虎口,他慣有的小動作。
“所以其實應(yīng)該不是定了那個豬蹄的意思是吧?”
我好不容易一口氣說了一句完整的話,葉琪琛卻像是聽了一個笑話,笑得額頭上的青筋都有些若隱若現(xiàn)。
“豬蹄哪有你好看?”
他不答反問。
所以其實是……定的姻緣?
原來他是那時候告白的?
一個普通的夜晚,甚至不是兩個人花前月下的氣氛,我卻因為這個遲到了十余年的發(fā)現(xiàn)抓心撓肺,呼吸困難。
他為什么不告訴我呢?
我扭頭去看他,他沒有等到我回答我跟豬蹄誰好看的答案,似乎原本也不在意我的答案,低著頭在剝蝦,動作嫻熟,嘴角帶笑。
那枚對著我的酒窩仿佛比任何時候都好看。
我有種預(yù)感,他還有太多太多曾經(jīng)的事情瞞著我。
他故意不告訴我,等我自己一點一點地去回憶,去發(fā)現(xiàn),而當我求證時他肯定又會毫不猶豫地承認。
這么一來,余生好像真的就無比地值得期待啊!
四體挺勤,五谷不分的何大嬌最近熱衷上了做飯。
熱衷到什么地步呢?
嗯,到她爸媽......注意,是親生的哦!到她爸媽每天不是加班在單位吃就是同事朋友同學聚餐下館子。
反正就是不!回!家!
而且,說好同事聚餐那次剛好在肯德基跟我和葉琪琛撞了個正著。
軍營里滾了幾年的何叔叔一見我活像見了什么國家領(lǐng)導(dǎo),嘴角的番茄醬一抹,起身立正,開始跟我打官腔起來——
“閨女!啊,叔可從小把你當我親閨女看待的啊!那個啥,你幫我個忙,今兒個在這兒看見我的事就別跟何媯說了!好嗎?”
“叔我......”
我剛開了個頭,葉琪琛一把捂住我的嘴,笑瞇瞇地毫不猶豫就幫我應(yīng)下了:“行!叔你們慢慢吃!”
我:“......”
何媽媽露出一個糅合了“你懂的”和“辛苦了”兩重意思的微笑。
葉琪琛幫我插好可樂吸管,被我哀怨的眼神看得受不住了,才無奈地笑起來:“一把年紀了,也不容易,我們是晚輩,該孝敬就孝敬點吧!”
呸!誰容易了?我容易嗎?
女兒是他們生的,合著就來禍害我一個啊?
連續(xù)吃了放了醬油的番茄炒雞蛋,炒出了黃皮的青菜,半硬半軟的肉片......當何大嬌端出個又甜又咸還有點麻的“冰糖豬蹄”時,我再也忍不住了,老實告訴她,不能吃!
不是一般,不是還好,是真的不!能!吃!
何大嬌怒了,攆著我回家質(zhì)問我爸:“蘇老師,對于您女兒這種自己不做飯還嫌棄別人的行為你怎么看?”
呸!我是因為家里有一個做我就懶得做好嗎!又不是跟你似的明明不會做偏要作死!
蘇老師正澆花,頭也不抬:“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
得,又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