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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家的時候已經過了半個月,我連他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眼淚掉了下來,每次回憶起自己進家門時看到的滿目白色,心疼得呼吸都要斷掉,哥哥的照片擺在客廳,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永遠定格,那個說好帶他去國外旅游的人,那個半夜幫自己蓋被子的人,那個煮得一手好菜脾氣溫柔的哥哥就這樣從生命里消失!
“我那個時候精神很不好,整天把自己鎖在房間里,對著哥哥的照片就是一天,不吃也不喝,爸媽急壞了,他們把發著高燒的我送去醫院,我整夜整夜的做惡夢,夢見哥哥被撞死的那一刻,大概是兄弟的血緣吧,仿佛感同身受。”
“別說了,小令,不想說就別說了。”自己的胸口濕了一片,聽著白令悲戚的聲音和哽咽,紀鵠覺得被壓得無法呼吸,真的不想他再去回憶痛苦。
白令抬起頭,笑了一下,滿臉淚水配上這么一個微笑,這份難過更讓人心疼。
“之后我了解到那個肇事司機是幫有錢人開車的,那晚不小心闖了紅燈過馬路的哥哥,你知道嗎?法醫驗尸結果是當場死亡!呵,當場死亡!”白令的臉上滿是恨意與不屑。
“肇事司機的家庭并不富裕,母親病重,女兒上學沒錢,他的老婆和女兒來求了爸媽很多次,哭訴他們的生活有多艱難,哭訴少了家里的頂梁柱會有多痛苦,希望我們能少追究責任,畢竟是哥哥闖的紅燈。”
“爸媽是心軟的人,可是我不是,我對他們說,我只要一命抵一命。爸媽也是那時候認為我瘋了。我不相信哥哥會無緣無故闖紅燈,也不相信那晚的攝像頭會恰好壞掉。”
“真相永遠比你想象的要殘忍,我大學時學的是心理學,我去找過那個肇事司機,我問他真的是哥哥闖紅燈么?我問他真的是撞到哥哥之后就馬上報警了么?我問他那晚的細節,剛開始他說的很順,流利得反倒很假,就像背書一樣,當我越問越仔細的時候,他的目光開始躲閃,甚至最后閉口不言。”
“我在著手調查的時候,替我看病的醫生送來了我的精神檢查報告,他和我爸媽說最好是留院觀察,他們都不相信我,我被關進了精神病院,整整兩年一直在白色的病房里面打針吃藥,真的很可怕,任何正常人被當成瘋子一樣對待都會瘋的。”
輕描淡寫的兩年,紀鵠終于知道為什么白令在醫院時會如此激動,他無法想象白令是怎么度過那兩年的,被自己的父母關進去,甚至一點都反抗不了,為什么自己不早點遇到他,為什么自己在他最艱難的時候沒能保護他?
“小令。”紀鵠把他緊緊抱進懷里,希望自己的胸膛足夠溫暖,足夠安全,能為他的未來撐起一片天。
“還好我出來了,還好遇見了你。”遇上紀鵠,白令就像一直在陰暗處忽然找到了陽光一般。
“那天周魏他們去的密室也是我一手策劃的,不過不是嚇他們,而是嚇真正的兇手,周魏他們進去的時候我沒來得及換位置。”
“真正的兇手?”紀鵠從他之前的話中隱約猜到了肇事者另有其人。
“闖紅燈的是那輛車,哥哥被撞之后,司機逃逸。哥哥那時候還沒有死的!”白令不管別人的目光,直接哭喊出來,“沒有人救他,他就這樣躺在那里,血流了一地,慢慢死去!如果他早點打電話叫救護車,哥哥是不會死的!”
紀鵠心下一沉,真的很殘忍,從白令的話中他了解到了真正的肇事者是某個G員的兒子,未滿18歲無照駕駛,撞到了人沒有第一時間搶救反倒是布置了這么一手,這跟謀殺沒什么兩樣。
而且還串通醫生把試圖調查真相的白令關進神經病院,紀鵠握緊了拳頭,這口氣他絕對咽不下。
“我收集了不少資料,包括方宇的案子,也是那個大亨搞的鬼,現在他落了馬,接下來就是他的兒子,我已經說服當年那個幫他頂罪的司機出來指正他了。”
“希望哥哥能夠瞑目。”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