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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悄地縮了縮脖子,有點不敢看這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了。
出乎江荷的意料,時夏并沒有去責備時戀,而是慢慢走向那一對受害者男女,眼底暗藏的陰狠又重了幾分。
“你干什么?!怎么?!打了人還想賴賬?!我可不是活菩薩!”
沒等時夏靠近,那女人便跳起來了,扯著嗓子惡狠狠地罵,聲音尖利如同古裝劇里演的兇惡反派地主婆,手指指著她,就差沒戳她腦門兒上。
口水噴出,時夏快速而又不失禮貌地后退幾步,微微皺了皺眉,不卑不亢地開口。
“我只是想要了解前因后果。”
時夏的聲音不大,但一字一句都帶著一種不可違抗的氣勢,她周身的空氣仿佛被擠壓在一起,沉甸甸的一團,穩穩停在半空,透著十足的壓迫感。
看似被動,實則主動。
這句話如同火上澆油,那女人瞬間又暴跳如雷,為了震懾住眼前這丫頭片子,她加大了音量,表情也更加兇狠,在配上時戀的“杰作”——額頭上幾塊滲人的淤青,活脫脫一個反派形象。
“前因后果?這不就擺在眼珠子前嗎?那個瘋婆子打了人,我們是受害者!不給個說法?!我呸!果然老鼠兒子會打洞,都是一個德行,我告訴你小姑娘,想賴賬沒門!”
那女人口水沫子又是一陣狂噴,仿佛失控的灑水車的長水管,往外不停地滋水,方圓十里,無人幸免。
坐在她旁邊的男人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
江荷跑了上來,擋在時夏的身前,口水沫子全噴到了她的臉上,帶著黏糊的臟臭。
時夏臉上卻沒有絲毫嫌棄,也沒有手忙腳亂,而是迅速地掏出兜里的手帕,仔細地給江荷擦了擦臉。
淡淡的茉莉花清香彌漫在江荷周圍的空氣中,她的雙頰肉眼可見地透出一絲嬌羞的緋紅。
時夏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又在眾人震驚不解的目光中,走到垃圾桶前,兩根白凈如玉的手指挑著手帕一處邊角,就這么把一塊白凈的手帕子丟了進去。
那是一點都不心疼。
也對,那手帕又不貴重,更何況,沾染了一些骯臟的東西,要它何用?
就算洗掉,那些讓她感到厭惡的氣息,烙印一般,無法消退。
其實,這事情完全用不著自己來。
如果是平白無故打人,給人家真誠地道個歉,原諒的話就想辦法給錢私了,不原諒的話就蹲幾天拘留所,多大點事,這女人年輕時候又不是沒進過。
現在鬧得,錢丟了,面子也丟了。
從那女人口中是套不出什么話來了,時夏終于想起來腦子剛清醒不久的時戀,大步走到她面前,有些嫌惡地避開她的眼神,指了指那個沒有什么存在感的男人。直截了當地問道。
“他,是你什么人?”
時戀眼神飄忽,愣了半分,眼里噴出洶涌的怒火,她咬了咬牙,仿佛要將那男人碎尸萬段!
“我男人,他……他…… 敢給我戴綠帽子!”
時夏:“……”
還真讓自己給猜中了。
時戀干脆去演狗血偶像劇吧,都不用培訓,直接本色出演。
時夏又好奇,多看了幾眼那男人——事件的男主角,露出嘲諷的笑來。
那男的也是個墻頭草,夾在兩個女人之間,屁話都不敢說一句。
再根據警察叔叔詢問得來的信息,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差不多能理出來了。
時戀那女人想男人了,在縣城的一個相親平臺認識了那男人,兩人填的愛好之類的重合度很高,時戀腦子一熱,以為找到了知己,男人也很高興,傍上了一個年輕貌美腦子又不太好的富婆,兩人加了聯系方式,便開始了交往。
那男人也是個花花公子,一邊哄著時戀,一邊找她要錢,時戀畢竟是個頂級戀愛腦,腦子都不帶思考的,直接財大氣粗轉給他好幾千。
結果,那男人背著她腳踏兩只船,又在外面找了新的女人,那女人明知時戀的存在,還故意慫恿他找時戀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