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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夏像打量貨物一樣端詳著怕得縮成一團的男人,沖他施舍般揚了揚手。
“可以滾了,你,手機我要走了!”
輝子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走了,因為被時夏抵在角落太久,走的時候還有些一瘸一拐。
眾人笑得前仰后合。
夏淳合掌,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一臉輕松的時夏,眼睛亮得似乎要冒出星星。
“時夏!你太棒了!”
時夏擺弄了一下輝子的破手機,將它嫌棄地隨意揣進兜里。
“光是這些,還不夠。”
時夏無奈聳聳肩。
“不過剩下的也不難。”
輝子的破手機并沒有設置密碼,時夏隨意地翻看了幾下微信,便順藤摸瓜,找到了參與欺負彭欣媛的幾個“精神小妹”。
同為女生,時夏并沒有很粗暴地對待她們,竟然第一反應是跟她們講道理。
時夏都覺得自己很搞笑,明知道她們聽不進去,還是站在那里跟她們掰扯一陣。
最后,因為忍受不了精神小妹吐到她臉上的煙圈,還是迫不得已動了手。
“怎么?你們要干什么!”
摁滅了手頭的二手煙,哪怕是被時夏鉗制縮在角落里,她們也是一臉不屑,挑釁地瞪著時夏,化得亂七八糟的眼線像亂飛的螞蚱。
懶得跟她們廢話,時夏簡明扼要地說明了來意,將視頻扔到她們面前。
不堪的一面就這么被公之于眾,其中一個精神小妹直接惱怒地站起,但巴掌還未揚起,便被林笙抓著胳膊,狠狠一推!
那女孩發出一聲怪叫,跌回了角落,不過老實了許多,只是時不時用恨恨的眼神剜著六人。
其中一個看上去年齡最小的女孩怯生生地開口,她那厚重的妝容也掩蓋不住尚且稚嫩的面龐。
“我們……會坐牢嗎?”
時夏沉默半晌,嘴角泛起一抹稱得上殘忍的笑容。
“現在知道怕了?當初干什么去了。”
時夏眼神嘲弄,看著那女孩將頭埋進膝蓋,布滿紋身的手臂輕輕顫抖。
也許是怕了吧,但現在后悔已經晚了。
“視頻是你們之中某個沒長腦子的傳出來的,簡直是送上門的證據,真夠蠢的。把這個交給警察叔叔,會怎么樣呢?加上你們和輝子的聊天記錄。”
一聽到“輝子”,精神小妹們看向時夏的眼神滿是驚懼,時夏則笑得恣意,沖她們惡劣地挑挑眉。
“唉,如果我是你們,就老實提供點你們知道的東西,沒準不用蹲局子呢。”
時夏深知,就算她不說這句帶著“誘導”的話,精神小妹的心理防線也被攻破得差不多了。
果不其然,精神小妹們互相對視一眼,都認命般把自己知道的東西,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個干凈。
在時夏的威懾下,精神小妹們掙扎未果,紛紛老實地將手機交給了時夏,帶著十足的不情愿。
但時夏并沒有將她們的手機收走,而是將證據錄屏后,發送到了自己的手機里面。
“滾!”
時夏將幾部手機往后一拋,帶著五人瀟灑離開。
合曦縣人民醫院。
彭欣媛靜靜地躺在重癥監護室的病房中,瘦弱的身軀上密密麻麻插滿了管子,各種叫不出名字的儀器飛速跳動。
彭欣媛肯定是活著的,但她一直處于昏迷之中,自身求生欲望極低。
也許是冥冥之中感應到了什么,這一天,彭欣媛眼睫毛劇烈顫動,像是鳥兒換上了新的翅膀。
彭欣媛緩緩睜開了眼。
與此同時,眾人抵達醫院。
說明來意后,彭欣媛的外婆,那個年過七旬的老婦,佝僂著背,不舍地看了彭欣媛一眼。
病床上,彭欣媛艱難地轉動著眼珠,努力望向外婆的方向,兩行清淚順著眼角緩緩流下。
她現在僅僅是恢復了意識。四肢依舊不能移動,像個木偶人一般被固定在狹小的病床上。
明明她之前是那樣活潑的女孩啊!
將眾人帶到僻靜處,老婦人長嘆一聲,凄苦地訴說著。
“是我老婆子沒把女兒教好,讓她去給人家當了三兒。”
這樣的開頭,讓江荷聽著不適。
“婆婆,您別這么說,阿姨固然是有錯的,但不能讓真正的‘兇手’隱身!孩子又不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那個男的能脫褲子上床,難道是什么好貨?”
江荷深知這話說得有些粗俗,紅著臉默默低下頭,打量著老婦的反應。
江荷不明白這種事情,女方固然有一定的道德問題,但為什么非要是女人之間互相爭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