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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其實買的飯我自己吃了。我們馬上就要上課了,你不用管我……”
飯已經不好吃了,還有什么意義!
“等我,不要動。”
什么意思?玩笑,還是捉弄!
低落的情緒遽得宋好喜只想流淚,不知過了多久,她咬牙起身離開。然而抬眸的一瞬,卻發現對面長椅旁正站著風情多姿的阮輕栩。
淡妝濃抹總相宜,夢中曾無數次勾勒的面容,如今清晰無差的映在眼前。
“姐姐?”
莫名哽咽,無端在意,惶恐瑣碎的細節。
口紅肯定花了,臉上的細粉被淚水沖刷,她的袖口還沾了甜醬……
該怎么辦,她真是一個狼狽的女孩子!
“誰欺負你了?”阮輕栩烏發高束,氣質冷艷。
宋好喜鋪天蓋地的委屈漫上心田,自欺欺人也不能夠了,于是清淚落兩行。
“沒有……”
嘴上否定,身體肯定。
“可是我的好喜,看上去真的很難過!”
宋好喜一息恍惚,開始質疑自己的聽力。
見狀,阮輕栩目光如炬地靠近,近到宋好喜不敢呼吸,近到自己心跳如雷。
“好餓呀!”
宋好喜雙頰漲紅,羞澀惶恐地狡辯:“我去給你買——”
“好女孩不撒謊,椅子上是什么?”
話音未落,阮輕栩涼到徹骨的指腹,在觸及懷中人淚花的剎那驀然止住。
手太冷,好喜會寒。
接著阮輕栩不顧長椅臟污,一股腦地坐了下來,仰頭笑問:“傻愣著做什么,快給我介紹一下啊!”
宋好喜固執地偏過臉去,斬釘截鐵道:“都不能吃了。”
“我沒那么嬌氣,讓我嘗嘗腸粉吧!”
阮輕栩不顧勸阻,自顧自地搓開一次性筷子,滿臉幸福的一口又一口。
“吃壞肚子,我可不負責。”宋好喜擦了擦眼淚,終于破涕為笑。
阮輕栩又夾了塊香酥餅,親昵地點著她的小鼻子:“在你面前,我算是形象全無了。不過……你是因為飯菜涼了才哭嗎?”
宋好喜異常遲緩地抬眸,與她四目相視。
“我是為你而哭!”
一剎那,心臟似被億萬光年前的隕石擊中,鷙痛無法抑制。行星要變軌,時間停住,黑暗的世界下起永不停歇的流星雨。
好喜說,她是因為自己才哭的。
“宋好喜,你是知道怎么殺人的,現在輪到我哭了!”
若沒有半點情愫,恐怕無人信服。
“姐姐你——”
鈴聲不合時宜地嚷叫,曖昧氣氛倏弭。
阮輕栩皺眉接起電話,與此同時纖指輕輕拭去了對方眼尾的淚痕。
“怎么了?”嗓音極其低沉。
艾美麗顧不得那么多,火燒火燎到:“節目已經開拍了,導演再看不見你就要雷霆震怒!”
“知道了。”
“馬上回來!”
阮輕栩兀自掛斷電話,尚未開口,就被好喜捂住了唇。
“來日方長,工作要緊。”
千言萬語盡在對視中,阮輕栩戀戀不舍地離開,只是剛走沒兩步,忽地疾步折返。
“落東西了?”
回答宋好喜的是按頭深吻,一陣天旋地轉,待反應過來阮輕栩早已遠去。
一萬年太久,需朝夕必爭!
心潮澎湃的阮輕栩剛進電梯,便見宋凇神色匆忙地在走廊徘徊。
“你怎么在這兒,拍攝開始了。”阮輕栩好意提醒。
“我上個廁所,阮阮姐什么時候也下來了,我還以為你在走流程呢!”
“走吧,一起上去。”
阮輕栩人逢喜事精神爽,狀態肉眼可見的好。導演韓振本來窩著一肚子氣,怎奈她拍的極好沒得說,于是他的邪火便撒向了愚笨不自知的人。
“我們拍的是愛國精神,眼里是要有乾坤,宋凇你擠眉弄眼的做什么!”
韓振為人老派,雖然嘴巴不饒人,但句句在理。
一眾人里,唯有宋凇多次挨批。她情難自已,竟癱在地上嚎啕大哭,任由脂粉橫流。
韓振見慣了圈內矯情男女,所以他根本沒閑工夫去安撫這些無能人士。拿著高薪,各種委屈巴巴,真干不了就退位讓賢。
其他人的拍攝依舊進行,令韓振格外欣慰的是,阮輕栩發揮既穩又強。
【我的力量,源于血脈涌動。身在華夏,心閱宇宙。
時空浩渺,滄海一粟。漢字書寫我的靈魂,史書記載悲歡離合。
我于長江訴相思,君在黃河共此時】
遺世孑立,淺淡回眸。撩人獨白,敲擊心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