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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shù)日后,張閻王被處以極刑,以儆效尤。
這期間甄遙偷偷將提前寫好的文章,通過茶館酒肆等途徑四處散播。到了這時,眾人方知那名滿京都的韓大人也曾差門人來此為民除害……
謨郡太守聽聞此事,心里堵得說不出話。
明明他得罪了上峰,可名聲竟由旁人奪去,但他到底無能為力。左右韓大人的底細他也清楚,此番權當賣個人情,沒準兒來日乾坤扭轉,他也算有了從鳳之功。
阿憐她們離開謨郡那日,趙念兒亦憤憤然地北上了。
她實在想不通,甄遙那么好的人為什么偏是平溪土匪,也無法理解阿憐竟是暗鶯舵出來的……
初入紅塵,這個世界根本就不是她娘講的那樣。
黑白并不分明,壞人與好人也很難分辨,更遑論她的一腔熱血要為誰流,秉持的正義要為誰擎?
滿腹疑惑,無人相解。
幸好臨別之際,甄遙姐姐奉贈了一封書信,直說讓她到了平溪給韓大人。
原本這活趙念兒打死不接,她可不想同這兩個騙子來往,但每每聽到客棧里的人都在盛贊那位韓姯韓大人,言其比謨郡太守還要剛正不阿,既如此她便硬著頭皮答應了。
橫豎不虧,甄遙姐姐允她親往西山一探究竟。阿憐姐姐更是偷偷告訴她,只要見到韓大人,她的人生就再也沒有疑惑了。
風清月明之夜,趙念兒無畏地騎著母親送的小紅馬,堅定地朝遠處奔去。
第三十章
蘇杭故里,江南腹地。
又是一年好時節(jié)!
甄遙和阿憐離開平溪后,竟不知不覺在外漂泊兩載。
這期間她們不僅收到了韓大人的書信,還收到了慣愛口是心非的季勻來書,當然最令她們吃驚的還是趙念兒。
【二位姐姐親啟:
謨郡一別,念兒甚是想念。遙想當初,幸得姐姐們寬厚引導才令我茅塞頓開。如今念兒在韓大人府內(nèi)任貼身護衛(wèi)一職,前途無可限量。然諸事順遂,唯有——”
阿憐斜倚碧窗,清脆婉轉的誦讀聲突然止住。
桌案旁正提筆回信的甄遙,詫異地抬眸:“莫非又有不認識的字了?”
“并無!”
“那為何不繼續(xù)讀下去?”說著甄遙便起身走了過去。
阿憐聳聳肩,將信件遞了過去:“這都叫什么事啊,真是莫說當日喜兒癡,更有癡似喜兒者。”
聽到這話,甄遙頓時明了,她接過信筏快速瀏覽,而后久久不語。
“這下好了,一個兩個的都要芳心暗許。可關鍵是咱們能有什么招兒,左不過做惡人叫她們早點放棄。”
阿憐無奈至極,誰讓世間就一個韓大人呢!
這個也要,那個也思的,縱使王母娘娘下凡都主持不了這個公道。
甄遙又何嘗不明白此中道理,但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季勻,勸誡根本無用。何況除此之外,她亦沒有立場說服同樣懷春的趙念兒……
“常言道人各有造化,且隨她們?nèi)グ伞!?
聞聲,阿憐旋即勾唇打趣:“我還以為你會偏袒季大夫,沒想到竟如此剛正不阿!”
“感情的事,從來不由旁人作主。再者,韓大人自有論斷。”
“嘖嘖嘖,好一個過來人吶!”
阿憐倏爾轉身,踮著腳向她討嬌。
一時間,桃花含情目瀲滟。
彼時廊下行人偶經(jīng),遠處蓮舟蕩于碧波。渡河兩側楊柳垂蔭,三五浣女嬉笑打鬧。
白日調情,多少有些不宜。
甄遙雖早已心猿意馬,但仍克制守禮。誰知阿憐興致盎然,怎許她敷衍了事。
退無可退,甄遙溫熱掌心毫不猶豫地覆下,故而硬起心腸將那櫻桃秀口輕掩。
“太太……”
嬌滴滴的嗓音,伴隨著蛇信子般的紅舌,直激得甄遙方寸大亂。
幸得清風拂玉面,美人故作淡然:“昨日教你的文章,現(xiàn)下可還記得?”
傾城道貌,深壓邪欲。
阿憐瞬間不作它想,神情悻悻地辯解:“倒是記得,不過——”
“背來聽聽!”
甄遙彎頸漾笑,出塵容顏映在罅隙光影里,肌膚細嫩遠勝上等白瓷……
阿憐看的愈發(fā)心焦,本就七零八碎的記憶,此刻更是消失殆盡。
“我我……我……全忘了。”
話音未落,她柔弱無骨的纖指異常大膽,四下游走最終落在眼前人的勁腰處,指腹上下摩挲,很快泛起些許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