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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罷,我讓位于賢——”
“甄遙,你欺我太甚!”
劍拔弩攻,姐妹斗氣。
眾人面面相覷,只得挺直脊背相勸。
“哎呀,兩位當家的怎么糊涂了。常言道,船到橋頭自然直,咱們為了個卑鄙小人值當嗎?”
云寨四娘剛講完,旁坐的水寨三娘也跟著柔聲哄慰:“就是就是,皇帝還沒退位,誰能保證那大殿下必是新皇呢!”
“老皇帝雖然神神秘秘,但我篤定宮里定不止這一個繼承人。”
“管她呢,依我看咱們按兵不動,誰又能奈何!”
“猶記得,從前干娘在時便面臨過無數次剿匪,可哪次咱們沒挺過來,姐妹們不必——”
“七娘還不閉嘴!”星寨五娘倉惶將其打斷。
“我……對不起,大當家的。”
蘭寨七娘局促不安地道歉,剛才她簡直不過大腦,竟全忘了大當家的忌諱。
甄遙沒有說話,思緒驀然飛遠,五臟六腑悲痛難言。
饒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季勻,彼時亦臉色尷尬地服軟打圓場:“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好意。不過以后的事,還是以后再議。”
“沒錯,咱們何必杞人憂天!”
“對對對,眼下當務之急是管理好各山寨,繼續屯田練兵。”
“唉,不就是姐妹們朝中無人,否則誰怕誰!”
……
周遭七嘴八舌的討論,很快將甄遙思緒喚回,她不由得紅著眼到:“誰說咱們背后沒人,三年前的謀劃今已有歸處。”
第二十一章
聞言,眾人皆是愣怔,而后面露狐疑地望向甄遙。
“大當家指的是——”
“莫非是那新來的韓大人!”
“胡說,怎么可能是她。”
季勻沒好氣地撇嘴,而后挑眉不悅道:“哎呀,眼下都要火燒眉毛了,阿遙還是不要再賣關子了。”
“此人你們曉得,乃三年前月下結盟者。”
甄遙話音剛落,季勻便神色大變:“什么,萬萬不可!”
眾人霎時面面相覷,茫然四顧間紛紛勸阻。
“大當家,那尹月與我們實在道不同難以為謀。”
“沒錯,她就是個權衡利弊的虛偽小人。”
“好聽點是月下結盟,難聽點就是背信棄義。”
“猶記得您對她情深意切,她倒好,竟趁著空檔不告而別!”
……
耳畔怨懟不休,甄遙依舊淡然自若,玉面格外靜美:“官兵并非她引來的,我下山嫁人亦不是為了她。”
對于甄遙的回答,旁人信不信兩說,季勻是信的,可這又如何!
季勻非常厭惡尹月。
“哼,難不成她如今發達了,阿遙想厚著臉皮去抱人家的大腿。你別忘了,那時她怎么羞辱我們的。”
“她罵你我是土匪,可我們不是嗎?”甄遙勾唇反問。
見狀,季勻隨即氣不打一處來:“我平生最討厭書呆子了,她那種一板一眼的酸儒,即便掌權也是朝堂禍患。你以為姐妹情深,沒準兒人家轉頭就蕩平西山。阿遙,我勸你少異想天開。”
“也罷,尹姐姐現在身居高位,不一定誰想搭理誰。”
甄遙知道姐妹們的心結,其實都是陰差陽錯所致。
“高位?”季勻面帶譏諷。
“邯郡太守。”
“豁,正四品!”
眾人表情肉眼可見地復雜,甚至不可抑制地咂舌。
“她竟真當官了?”蘭寨七娘倒吸一口冷氣。
“幸虧我沒當面罵過她。”
“三娘怕什么,要報復誰也跑不了!”
耳畔聒噪不堪,甄遙忍不住出聲安撫:“我們是盟友,尹姐姐必不辜負。”
“那不過是權宜之計,如果真的同盟一心,她當初豈會一走了之。”
季勻嘴上尖酸刻薄,心底卻是五味雜陳。
“她本就是西山過客,飽讀詩書胸懷天下,金鱗怎為池中物!”
“唉,可咱們同她不歡而散,日后恐難相助。”
“七娘所言不虛,阿遙還是莫一廂情愿!”
季勻滿臉鄙夷,聳肩準備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