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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憐的假哭不得不成了真嚎,可任憑她眼睛酸澀到紅腫,甄遙依然無動于衷!
“太太好狠的心吶,如此疏離薄涼,還讓賤妾有何顏面茍活于世呢——”
以退為進總可以吧,哪知阿憐話音未落,甄遙頭也不回地反手一拔,瀟灑如虹的長劍猛地亮懟在桃花眼前。
“既無法從一而忠,死了倒還算有骨氣!”甄遙顯然惱極。
那些無法忘懷的耳鬢廝磨,以及月下抵死纏綿的諾言,到頭來全成了笑話。
古人云,士可殺不可辱,她甄遙焉能容朝秦暮楚詐黠之人!
“什么,你竟讓我死?”
阿憐眼睛瞪得圓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你自己要死,與我何干!”
“我……我還偏不死了!”說著阿憐竭力踮腳,意圖在氣勢上少輸幾分。
“世間怎會有你這種人?”
坦然無畏地腳踏兩只船,面對詰問還能臉不紅氣不喘!
甄遙搖頭無語,可這對于阿憐來說,不過是扯了個小謊罷了。
“哎呦喂,我的好太太,一切都是可以解釋的。”阿憐步步抵近,意圖安撫。
可此舉落在甄遙眼中,不過是亡羊補牢,是她為救出老相好的緩兵之計。
“她就這么重要,令你如此伏低做小!”
阿憐有苦難言,正要反駁忽然靈光一閃:“那你呢,這里是西山土匪的老巢,我來此見的是她們當家的。你一個深宅大院的闊太太,為何會在此?”
答案呼之欲出,甄遙更是毫不遮掩:“所以曾委身于一介流匪,讓你覺得委屈了——”
“甄遙!”
四目相對,阿憐恨得牙癢。
甄遙也窩著一肚子怒火,她長眉倏擰地后退:“我自有錯,可你還沒解釋清楚,究竟與那陳容什么關系,此番潛入蘇府難道只為圖金銀財寶?”
“否則呢,你當我為你而來嗎……”阿憐虎口被自己掐的泛白。
“你倒是舍得!”
甄遙神情一朝黯淡,心痛如刀絞。
“橫豎不虧!”
明知彼此已失去理智,但阿憐偏生管不住一張利嘴。
“好一個不虧,那今日你便再狠償些。”
甄遙斂眸輕邁,長臂一伸牢牢將她桎梏。
阿憐霎時花容失色,脊背緊貼在她懷中,莫名戰栗:“你敢!”
下一刻,甄遙即憑著欣挺身高將她腰間絲帶扯開,繼而細指靈活盤索,臂腕攬盡胸前疊峰春色。
山中寒急,冷風吹起雪膚輕顫。
“阿憐,原是你逼我——”
耳畔溫暖呼吸促而微刺,阿憐尚來不及做任何反應,大腦便陷入一片空白。
印象里太太的手是那么精美,可當下卻刺骨凜冽。
骨節分明,根根似主。
極致冰火兩重天,淺斟慢酌,陡然深延,使得所有念想破碎不堪。
低啜將起,覆湮紅唇。
無法哀求,不得哭訴,唯有承受。
明明很羞恥,屏風之后的狂放無度,但阿憐竟無法抑制地燃起歡愉,連帶著近乎貪婪的渴欲。
“嗚嗚嗚——”
她梨花帶雨落香腮,身子綿軟全憑半截玉臂力撐。
“哭什么,要不了你的命。阿憐,你這該死的妖祟!”
甄遙嗓音沙啞,神情復雜模糊。
所有力氣和手段,恨不得全部施展,卑鄙霸道又怯懦惶恐。
該如何留下這水性楊花之人,難道真如阿勻所言,通宵達旦嬿婉不休,方能讓對方刻骨銘心。
就在阿憐隱忍無措的關鍵時刻,甄遙無計可施地埋首,舌尖在其頸肩相連處轉徙。
酥麻,盼求,依附,迎合,纏斗。
舒泰通頂的一剎,對方柔軟倏成尖銳,皓齒毫無預兆的加力。
阿憐乍然痛虞,兩股廝磨鼎立,她嬌喘連連,卻聽屏風外依稀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太太——”喃喃輕得不能再輕。
此刻甄遙衣著仍是體面光鮮,聞聲迅速將其抱扭方向,但彼此依舊親密貼合。
“誰在外頭,滾出去!”
阿憐聽著頭頂疏漠不耐的嗓音,方知太太面具下的真身多么冷肅。
“阿遙?”季勻狐疑地望著屏風。
“是你,有什么事稍后再議。”
阿憐剛豎起耳朵,竟被對方隱秘的懲處,害的她再不敢胡思亂想。
只是甄遙的話,當即惹來季勻得不滿,她又往前復行了兩步,撓頭抱怨:“不是你讓大家伙傍晚來議事,何況外頭那個小丫鬟兩個人都快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