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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心情壞到了極點(diǎn),走走停停的可算到了芳馨苑。
“姨娘請進(jìn)吧?!?
青兒話音未落,阿憐便大搖大擺地掀簾鉆入內(nèi)室。
梨花木雕刻的梳妝鏡前,穿著中衣的蘇太太青絲逶迤,正歪著腦袋任由丫鬟通發(fā)。
還別說,這死去的蘇老爺艷福真不淺,阿憐絲毫沒意識到自己目光何等黏著……
“你來的急切,這幾日辦喪事顧不上收拾。眼下除了幾間傭人房,只有后面的客房能勉強(qiáng)住人——”
一聽這話,阿憐立即將她打斷,厚著臉皮地涎笑:“我瞧你這拔步床就挺大,睡上三四個人都不成問題,干脆我同太太擠擠算了!”
聞聲,甄遙意味深長地抬起頭,淡漠地凝視著她。
“可你有肚子,我沒有,晚間只怕沖撞了你?!?
第二章
阿憐莞爾嬉笑,拍西瓜一樣拍著自己的小腹,隨后更是抵近執(zhí)起甄遙的手。
慢慢下滑,停在某處。
“太太,你瞧這孩子同咱們多心有靈犀。別看老郎中脈象把的弱,它呀可歡喜住在這兒了!”
聽著耳畔銀鈴般的嬌笑,甄遙眉心倏皺,饒是氣度有佳才沒同她翻臉。
可即便這樣,阿憐仍不肯放過她,湊近肆無忌憚地戲謔:“聽人說,太太嫁進(jìn)來沒多久,那死人便拋下你不管不問了,那太太晚間寂寞嗎?”
“阿憐,莫忘了你的身份!”
甄遙勃然大怒,如若不是怕引起丫鬟們的留意,她必定要狠狠發(fā)作一番。
怎奈阿憐依舊我行我素,哪怕甄遙轉(zhuǎn)身不再搭理她,她還能厚著臉皮調(diào)笑。只是一通沒趣,碰了一鼻子灰。
誰讓蘇太太生的像琉璃寒玉,可遠(yuǎn)觀而不可褻玩焉!
隨后阿憐緊趕慢趕地洗漱,不知不覺已到了戌時。此刻尋常人家或在閑聊,蘇太太房里已經(jīng)要熄燈了。
寬大的拔步床,厚重床簾被紅兒緩緩放下,阿憐視線頓時一片漆黑。不知過了多久,她依然翻來覆去睡不著。
一方面是蘇太太近乎沒氣兒,安靜沉寂的宛如死尸。另一方面則是阿憐想試探對方的底線,老實(shí)女人最好沒脾氣,因此她悄然支起了半拉身子。
“太太,睡了嗎?”
睡在外面的甄遙,始終沒有應(yīng)聲,應(yīng)該是睡熟了。
彼時,簾外微弱的光透過縫隙打下一抹清影。
阿憐狡黠地冷笑,她知曉對方肯定沒睡,于是頓起捉弄之意。
她的手很軟很細(xì),似一條滑溜溜的泥鰍緩緩探進(jìn)蘇太太的被褥里。暗香撲鼻而來,纖長的指尖快活地順著半截玉腰放蕩地游走。
倏然接觸,雖隔著沙沙的布料,卻更讓人意猶未盡,只是很快阿憐再也動彈不得。
“你在做什么?”
蘇太太語氣極冷,阿憐甚至可以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
挑逗,促狹,逞兇。
“唉,白日里我聽那些碎嘴婆子犯賤,背后皆議論太太圓房沒多久便獨(dú)守空房。如今那早死鬼見了閻王爺,唯我心疼太太這般年輕便守寡?!?
話音未落,阿憐頓覺眼前一晃,再抬眸身上多了個人。
有意思,這蘇太太保守又倔強(qiáng)。
“你寂寞了?”
甄遙簡直氣急敗壞,她實(shí)在懶得招惹這個女人,明明已經(jīng)給她好幾次機(jī)會了,沒想到對方如此執(zhí)著無賴。此刻她手臂斜撐在阿憐軟頰兩側(cè),垂下的青絲亦帶有冷松香片的味道。
彼此距離甚近,溫?zé)岬暮粑粫r輕噴在阿憐細(xì)頸處,令她汗毛倒立再無雜念。
“太太講的這是什么話,我只是替太太不值?!?
阿憐黑眸微斂,趁著蘇太太沉默之際,忽然毫不猶豫地攏緊了她的窄腰。曲線變化之大,淺嘗輒止看來是不能了。
“松開,否則——”
“要怎樣,太太委實(shí)沒什么能要挾人的??晌也煌?,此番若有半點(diǎn)閃失,老太太絕饒不了你!”
阿憐反客為主,一雙腿也極不老實(shí)。
黑暗中,她不知蘇太太在想什么。對方似乎怔愣許久,才無可奈何地低喃:“那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當(dāng)然是有意義的事了!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愿與太太切磋閨房之樂?!?
阿憐嬉笑連連,長指輕攏慢挑著對方的衣襟。語氣一派輕松暗啞,歡暢地開著過火的玩笑。
甄遙一息沉默,而后將她的手用力地打掉。
“有孕在身還不安分,難道從前他在時,你也這般不安于室?”
阿憐心內(nèi)鄙夷,感嘆這女人古板無趣的要命,驀地半點(diǎn)念頭都沒了。倘若不是要在蘇家呆一個月,她定不會如此冒險。
點(diǎn)到為止,幸虧蘇太太沒什么經(jīng)驗(yàn),性子又這般保守嚴(yán)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