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新聞上報道的酒精中毒導致死亡的案例,量都很大。從這個碗的尺寸來看,應該不會那么嚴重。
這廂他們低語著,夏公子那邊已悶頭倒了一碗,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碗一放下,所有人都看到他臉上分明紅了一層。就像在片刻之間被浸染了一層涂料,和方才的白嫩模樣大相徑庭。
然后,他竟然拿過酒壺自顧自地又倒起了酒?!
滿屋都安靜了,所有人都在靜看著他,想知道他到底什么路數。要說他是喝酒上臉但不易醉的人,那也不稀奇,可他今天何必這么喝呢?!
接著,便見他一連倒滿了兩碗酒,左右手各端起一碗,一步三踉蹌地走向御座:“陛下,臣敬您一碗——”
擦,他喝高了!!!
發覺自己正面臨一醉漢的范小圓頓時緊張,下一秒,只見身邊人影一掠,定睛看去,麟德貴君疾步迎了上去。
他右手接下一碗酒的同時,左手推在了夏公子肩上。似是以一種很友好的姿態將他扶穩,實則又擋住了他繼續往御駕前走的路。
麟德貴君看著手里的酒碗,淡笑道:“陛下不喜飲酒,我陪公子喝這一碗。”
夏公子的惺忪醉眼看了看他:“你別管我,你……”他打了個充滿酒氣的嗝,“你算什么,你不就是個……”
麟德貴君眸光一凌:“公子酒氣沖頭了!”
但夏公子聲音一提,還是說了下去:“你不就是個商賈之子,你也配與我喝酒!”
殿中的氣氛一下子與麟德貴君的神情一樣變得冷如寒潭。
臥槽……酒品不好的人真討厭!
范小圓怒然起身,幾步上前,一把奪下麟德貴君手里的酒碗,揚手便向那姓夏的潑去:“別跟這兒耍酒瘋,滾!”
烈酒的辛辣刺入眼中,夏家公子陡然清醒。
滿座的死寂持續了短短一剎,下一秒,眾人幾乎同時回神,誠惶誠恐地離席下拜:“陛下息怒!”
人太多,范小圓顧不上,但她及時攥住了麟德貴君的手腕,把他擋住了。
麟德貴君微滯,還是頷首輕勸了句:“陛下息怒。”
范小圓左手拉著他沒松,右手就勢狠摔了酒碗給自己撐場。瓷碗摔碎的脆響在殿中仿佛比天雷劈下還可怕,眾人噤若寒蟬地不敢吭聲,只聽女皇指著夏公子斥道:“剛才的話,你再給我說一遍?!”
“陛下,臣……”夏公子都快哭了。
“這樣的人竟然也想當元君?!”范小圓咬牙,“滾!該上哪兒上哪兒去!”
“臣……”夏公子一哆嗦,只得匆匆磕頭,逃也似的溜了出去。
廊橋上,最終還是決定來一趟的宇文客,在離殿門尚有幾步時乍然看見屋里跪了一地的場面,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接著又看見一個男子跌跌撞撞地出來,他愣了愣,伸手擋了一下:“這位公子,里頭怎么回事?”
夏家公子經過方才的變故,正戰戰兢兢:“請問您是……”
旁邊的宮人回道:“這位是宇文御子。”
宇文客至今聽到這稱呼還是會撇嘴,接著,卻看面前模樣白嫩的小哥抹起了眼淚:“御子,臣……”
宇文客:“……”他趕緊說,“好了好了,你什么都別說!我進去看看!”
男人在面前哭哭啼啼地也太可怕了!
他打著寒噤緩了緩,舉步繼續往前走去。
一聲“宇文御子到——”灌入殿里,正打算和麟德貴君一起回去落座的范小圓一愣,轉過頭。
“……陛下。”宇文客嚴肅臉一揖,范小圓脫口而出:“你怎么來了?!”
“我,呃……”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定在范小圓攥在麟德貴君腕上的手上,心情很復雜地別開了眼,復又強行定氣,“臣覺得還是應該來看看,所以……”他想了想,索性直接問道,“陛下怎么了?”
跪了一地的人還在心驚膽戰,就聞陛下帶著慍惱哼了一聲:“外面那個,喝高了耍酒瘋,上來就和貴君叫板。”
“……”又是因為貴君。
宇文客暗一嘖嘴,又說:“那您……消消氣?”
“嗯,沒事啦。”倆人太知根知底了,范小圓到底還是在他面前裝不來。她平了平息,交待身邊的宮人,“給他添個席。”接著便讓眾人起身。
所有人起身時,都在有意無意地打量麟德貴君和宇文客。
陛下剛發怒時,幾乎所有人都在暗自吃驚于麟德貴君在陛下跟前的分量。畢竟在這個位置上是不會隨意發怒到失態的,陛下卻為了麟德貴君親自潑了夏家公子一臉的酒。
可宇文御子又帶了一番新的驚異。
他分明看到了陛下的盛怒,可措辭仍舊隨意得像閑話家常。陛下竟也跟著緩和了下來,實在令人意外。
眾人于是各懷心思地重新落座,接下來的氣氛和諧了許多。宇文客出于禮貌考慮,象征性地向麟德貴君敬了次酒,麟德貴君舉杯致意后同飲,女皇見狀笑吟吟地也端起杯子,和他們一起喝了一口。
——這一切,連帶夏公子的事一起,在一刻后便傳到了攝政王的別苑里。
“咣”地一聲,攝政王冷這臉僵酒杯砸在了案上。下頭的宦官打了個寒噤,大將軍嗤笑著擺手:“你先退下。”
直至那宦官退遠,攝政王都還冷著張臉。
“行了。”大將軍一臉好笑,攝政王美目冷睇:“還笑,你瞧瞧這鬧的!”
她本來想,之前的事傳出去也不要緊,只要陛下好好地挑定人選冊立元君,在外人眼里,他們就還君臣和睦。
誰知道這第一天就找茬趕出去一個啊?還偏偏是大將軍的本家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