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二十分鐘后,丁以南下樓了。
他到底也不敢把場面弄得太過難看。
周知意心里默默松了口氣,胸口卻又不可抑制地空落了一塊。
她起身到客廳,喝掉易拉罐里最后一點啤酒,打算收拾桌上的殘局,卻瞥見安穩放在桌角的、陳宴的錢包。
周知意暗暗磨了磨牙。
狗膽包天死胖丁竟然還留了一手!
她繞到桌角,正要拿過錢包,門鈴聲忽然響起。
周知意眉心一跳,慢慢走到門口。
她忍住去看貓眼的沖動,給了自己一個不設防的理由,直接打開大門。
兩個高大的身影驀然出現在眼前,堵住了房門前的光。
丁以南擺出一副火燒眉毛的急切和真誠:“宴哥發燒了,燙得都能烤紅薯了,我不放心他一個人開車,就把他帶上來了。一姐,家里有沒有退燒藥?”
周知意嗅到男人身上的酒氣,比上午更濃,他的眼睛深邃如井,目光卻略略有些散。
周知意眉心輕蹙。
發燒還喝酒,簡直是作死,拿自己的身體當燒不壞的烤爐么?
丁以南不由分說扶著陳宴走了進來,周知意下意識向旁側身,手指不經意間碰到他的手腕,燙得驚人。
即將出口的抵觸被這熱度燙得縮回了頭,她閉了閉眼睛,轉身走向臥室。
……
等周知意翻出退燒藥回到客廳,發現咋咋呼呼的丁以南竟原地消失了。
只剩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輕靠在玄關墻壁邊,眸光沉沉地望著她。
第78章 78
周知意捏在藥盒邊緣的手指緊了緊。
直到將指尖硌出一道凹痕, 她才移開視線,像是對他熟視無睹般走到飲水機旁,從杯架上取下一只玻璃杯。
按下取水鍵時才發現這機器一直都沒有通電。
天氣漸熱, 她這幾天一直在喝冰箱里的冰水。
周知意給飲水機通上電, 脊背挺直著, 目不轉睛地盯著杯子等待,固執地不肯轉頭向后看一眼。
電視機還在響, 江湖兒女恩怨情仇廝殺得一團熱鬧, 落在耳里,更讓人心亂。
陳宴靠在墻邊, 身體大半的重量都壓在墻上,目光始終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
看她的手指在杯壁上無意識地敲著,一下一下, 透著點不耐煩, 是和從前一樣的習慣。
從前她就總愛喝冰水,從來沒有耐心等熱水變溫,冬天被他勒令著去燒熱水時,手指總是這么百無聊賴地敲著, 敲上一會就會回過頭張牙舞爪地控訴他的強權——
“陳宴, 你怎么那么霸道啊?”
“陳宴,我又不是你女兒!”
“陳宴,你要是在古代肯定是個暴君!”
……
她好像很喜歡叫他的名字, 陳宴、阿宴, 從來不會像丁以南和蔚思那樣老老實實叫他一句宴哥, 好像只有直呼他的名字才能和他平等。
然而現在,她連一句陳宴都不肯再叫了。
只是冰冷又疏離地、將想要劃清界限赤/裸/裸寫在臉上地叫他“陳總”。
眼皮疲憊酸沉,陳宴緩緩地閉了下眼睛, 發現自己無可避免地在懷念從前。
亦或者是,懷念從前那個對他從不設防的周知意。
周知意將熱水和藥片一起放在桌面上,面無表情地看向站在原地的男人:“不是要吃藥嗎?”
“好。”
陳宴低低應了聲,聲音嘶啞異常,聽得周知意心尖一顫。
她別過臉去,不去看他,等了片刻,身后沒有響起預想中的腳步聲。
不會是燒暈過去了吧?她心頭一跳,猛然回過頭去,恰又撞上陳宴的眼神。
周知意視線錯開幾許,落在他蒼白的唇上,“陳總還要我親手送過去嗎?”
“……”
陳宴:“有沒有拖鞋?”
他的聲音平靜,甚至有種委曲求全的客氣。
周知意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前一刻的冷嘲熱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