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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與某個人“親密糾纏”后留下的證明。
“去工作室還是回家?”陸巡打破了沉默。
工作室距離這里只有十幾分鐘的車程,而回家則需要半個小時。
周知意盯著前方霧氣般的雨幕, 說:“去工作室。”
陸巡不置可否, 在下一個紅綠燈路口轉(zhuǎn)了彎。
“祥平路新開了家日料店,味道還不錯,晚上帶你去嘗嘗?”陸巡挑眉輕笑:“婚宴那么鬧, 估計你也沒吃好。”
“下次吧。”周知意清了清嗓子:“我晚上有約了。”
“哦?”陸巡尾音一揚(yáng):“有情況?”
周知意無奈地朝他一瞥, 他立即舉起右手投降:“當(dāng)我沒說。”
到工作室時雨勢漸收。
“謝了, 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周知意解開安全帶,打開了車門。
“客氣什么。”
陸巡也解開了安全帶,熄了火, 打開駕駛座那邊的車門,一副要隨她下車的姿態(tài)。
周知意動作一頓,側(cè)目看向他。
陸巡看懂她眼里的征詢,迎著她的目光坦然一笑:“怎么了?好歹我以前也是‘ego'的御用男模,回曾經(jīng)戰(zhàn)斗過的地方看一眼都不行?”
“陸巡。”周知意張了張唇,卻忽然有些于心不忍。
對于一個以赤誠真心向著自己的人來說,給其無謂的希望是不公平,可避如蛇蝎又何嘗不殘忍?
看著他直白又坦蕩的眼神,周知意突然想到了過去的自己,想到曾經(jīng)不顧一切地纏著陳宴的時候。
那時候的他是不是也有類似的心情?
不愿又不忍。最終還是屈服于對她的同情和愧疚。
她最終還是咽下了那句想說的話:“算了,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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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里一如既往地繁忙,從前臺到后臺,從選品到客服,都在有條不紊地工作著。
最里面的直播間里,幾個剛歇下來的主播正在外間休息室吃午飯,里面還在熱情洋溢地進(jìn)行著直播解說。
周知意和陸巡的到來驚動了不少同事,畢竟他們家周老板已經(jīng)有一個月沒到工作室踩點(diǎn)了。
周知意示意他們各忙各的,帶著陸巡到直播間里瞄了眼,幾分好笑地打趣道:“來都來了,御用男模順便給我們直播一場?”
“我這么矜貴的一張臉怎么能到鏡頭前隨便展示?”陸巡笑說:“這活還是比較適合丁以南那個賤人。”
周知意:“小心他粉絲聽到追殺你。”
陸巡無所謂地聳聳肩。
產(chǎn)品部門正在做測品,周知意聽了聽匯報,又把這個月的新品看了一遍。
她這一年雖不常在a市,但對工作室的工作進(jìn)度安排始終沒有放手,每個月甚至每周的銷售額和毛利率,包括產(chǎn)品的客單價她都爛熟于心。
她工作的時候,陸巡并不會打擾她,可到底是個如影隨形的活生生的人,她也難以忽視他的存在。在工作室呆了差不多兩個小時,見陸巡始終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周知意再也坐不住了。
“走吧。”
陸巡堅持把周知意送回家,大g停在小區(qū)樓下,陸巡忽然問:“你見過他了?”
“誰?”周知意心頭一跳。
陸巡看過來:“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關(guān)于陳宴的事情,是他大學(xué)時在丁以南喝醉時套話套出來的,雖然對這段過往只聽了點(diǎn)朦朦朧朧的細(xì)枝末節(jié),可陳宴這個名字卻過耳不忘。
陳宴這幾年發(fā)展得很不錯,尤其近一年多,他把重心轉(zhuǎn)移到a市來,成了a市風(fēng)頭無兩的優(yōu)秀企業(yè)家。
陸巡不可能不知道他。
在酒店門前下車的那一瞬間,陸巡就清楚地看到了他,以及他投注到周知意身上那幾乎能燒起來的目光。
陸巡很難形容自己那一刻的心情,他在兩人冷漠到毫無交流的氣場之間看到了涌動的暗流,一時間滋味莫辨。
這種莫名復(fù)雜的心情讓他討人嫌地跟了周知意半個下午,最終還是沒能克制住刨根問底的沖動。
“你今天心情不好,是因?yàn)樗麊幔俊标懷矄枴?
周知意像是被人抓個現(xiàn)行還死不承認(rèn)的小偷,欲蓋彌彰地強(qiáng)撐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心情不好?”
“別跟我裝,我看你比我看我自己都清楚。”
陸巡眉眼微斂,音色低緩下去:“知意,你是不是還放不下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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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知意放不下陳宴。
她偽裝地天衣無縫,以為這樣就騙過了自己,卻沒能抵過他一句低啞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