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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程自然艱難險阻,可大概是否極泰來,周知意靠做原創品牌竟然掙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那個時候她大學還沒有畢業,儼然成了同學中間的小富婆,再也不必埋頭在臺燈下摳摳搜搜算著手里的那點生活費,也不必再擔心付不起奶奶的醫療費,更不必擔心被外債壓垮了自尊。
當年砸得她抬不起頭的70萬再也不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天文數字。
丁以南這幾年在她的錢串子精神影響下也沒敢閑著坐吃等死,他主修專業學得馬馬虎虎,勉強混個畢業證,不過配音副業倒一直在做,漸漸積累了些人脈,能接到的工作越來越多,作品越來越紅,積累了不少粉絲。
大四那年一個不小心,cv魚南大大一不小心掉了個馬甲,被粉絲看到了臉,繼而又被扒到了他ego網店御用模特的身份。
受粉絲效應的影響,網店的銷售量再創新高。
寧弋市緊鄰a市,而a市城市繁華,機會更多。大四畢業,周知意和學姐向好又拉來幾個設計學院的畢業生入伙,將工作室遷至a市。
蔚思順利保研到了a大。她那消失了幾年的親爹在外面混得不太如意,被相好的一腳踹開之后又灰溜溜地回到了南城,發誓要痛改前非,痛哭流涕地想要回家,見示弱不成立即就原形畢露,想像以前那樣借著酒意對糟糠之妻來一頓拳打腳踢。
好在蔚思那時候已經有了自力更生的底氣,和周知意丁以南一起回了趟南城,逼著她親爹辦了離婚手續,把姜蘭接到了a市。
姜蘭這些年依然在花店幫忙,陳宴雖然再沒回過南城,花店卻一直還開著,后來林吉辭職,嚴波被他任命為店長,又新招了一個花藝師。
姜蘭去店里辭職那天丁以南和蔚思跟著去了,周知意埋頭睡大覺,怎么拽都拽不起來。
后來丁以南假裝無意地提起花店一點沒變,和他們當年每天窩在那里時一模一樣,簡直都有些陳舊過時了,周知意塞著耳機,不知道是耳機里音樂聲太大沒聽見還是假裝沒聽見,盯著窗外全程面無表情。
丁以南默默嘆口氣,轉移了話題。
他很久都沒有過陳宴的消息了,后來丟了部手機,連對方的微信號都給弄丟了,想起來還挺遺憾。
時間從指縫里悄然漏出,不動聲色地轟然向前,掩埋了過去的痕跡。
22歲的周知意與18歲的周知意判若兩人。
稚氣被歲月剮磨著,從她的臉龐眼底消失無蹤,像是被揭開一層朦朧面紗,丟棄了稚氣的周知意美得囂張跋扈毫不掩飾。
連同著她眉宇之間那股難馴的野勁也日漸蓬勃。
畢業第一年對尚武巷三人小分隊來說都是一個值得紀念的轉折點。
蔚思終于帶著母親獨立門戶,并且遇到了刻骨銘心的真愛。
丁以南利用人脈變成了專業配音演員,第一份配音工作沒做完就因為臉和舞技被發掘成為一名22歲的大齡男團成員。
周知意以孝心為名還清了當年齊青給她的那三十萬,并開始在其他方面的嘗試。
十八歲那年突然背負的那場巨債讓她明白了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里的道理,于是在網店前景大好手頭略有閑余的情況下,她先后入股了一家美容院和一家火鍋店,只分紅,不管事。
也是在那一年,她終于把自己從兢兢業業每天只睡五個小時的狀態里解放出來,投身到向往多年的自由中去。
她捏著已經考到兩年的摩托車駕照,買了人生中第一臺摩托車,跟隨俱樂部踏上了進藏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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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三年,彈指一揮間。
進入五月,周知意在云貴一帶自由騎行了近一個月,終于被向好催命般一天八個電話催了回來。
向好一見她就直搖頭:“怎么一個月不見又曬黑了一個號?”
周知意不以為意:“我又不靠臉吃飯。”
向好盯著她那張即使曬黑了一個號卻依然美得毫不謙虛的臉嘖嘖搖頭,恨不得掐她一把解恨。
可是她不能,因為她有求于人。
“我說真的,這批女裝款型只有你的氣質能駕馭得起,你給我們自己家店當回模特怎么了?”
“只有我自己能駕馭的衣服你們還賣給誰穿?”周知意毫不留情地戳穿她的彩虹屁:“趁早別做了。”
向好磨牙:“人家南南都成大明星了還能頂住團隊的壓力偶爾給我們友情拍攝兩張呢,你作為老板怎么連這點利用先天優勢的覺悟都沒有?”
周知意:“我發過誓不會給人當模特的,你勸我也沒用。”
“為什么?”向好不依不饒:“你有過陰影?”
陰影……
周知意脫衣服的動作頓了下,驀然想到當年那個被偷拍的換衣間,回憶見縫插針,順著縫隙鋪天蓋地地涌進來——
面色陰鷙的男人一腳將猥瑣“攝影師”踹翻在地,地上一滴滴觸目驚心的血跡,男人黑沉又銳利如刀的眼神,他說“別哭,哥哥抱抱”……
周知意猛然關掉回憶。
陳宴……
她將這兩個字在心底悄悄咂摸了一遍,滋味莫名地搖了搖頭。
“哪有什么陰影?我就是不喜歡拍照。”
她將外套丟在沙發上,轉身進了浴室:“晚上酒吧開張,帶你去獵/艷?”
第74章 74
周知意近一年都沒在a市完整待上過一個月, 這家酒吧是她在這匆匆幾趟來回之間投資的新產業。
酒吧的大老板是丁以南的伯樂兼經紀人郝林,她和丁以南湊熱鬧一人投了一點錢混了個小股東。
不管裝修,不管經營, 只管分紅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