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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以南看著她的眼睛, 確定這事是真的了。
比真金還真, 并且沒有轉圜了。
他們一姐對待感情向來認真決絕, 愛是烈火燎原,恨是千里冰封,愛憎都很分明。
他撓了撓頭, 問:“為什么啊?”
周知意斂眉,沒有開口,丁以南也就不再問了。
同樣想不通的還有徐碧君和周明溫。
夜深人靜時,徐碧君牽著她的手問:“你和阿宴……是因為你哥?”
周知意垂眼:“原來您早就知道他和我哥的事。”
徐碧君嘆氣:“天災人禍,世事難料,你哥的事情不怪阿宴。”
周知意抿著唇一言不發。
徐碧君半瞇著渾濁的眼睛看了她半晌,最終又是重重一嘆。
“不管你和阿宴是好是壞,奶奶只希望你記住一句話,阿宴他從來都不欠我們家。”
……
******
丁以南像自己失戀了一般真情實感地難過了好幾天,然后給周知意帶回來一個消息。
“宴哥回海市了,他媽媽生病了需要手術。”
周知意心口像被人緊緊攥了下,她移開目光,不冷不淡地“嗯”了聲。
“你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關心一下?”
丁以南舔了舔唇,試探道:“就算分手了,也可以做朋友啊,更何況宴哥以前對我們那么……”
他最后一個“好”字還沒說出口,就被周知意干脆截斷了。
“我這人心眼小,分手了就徹底沒關系了。”
丁以南看她一眼,再看一眼手機,又看她一眼,最后默默嘆了口氣。
“死要面子活受罪,你就裝吧。”
低頭再一瞟手機屏幕,和陳宴的通話已經顯示結束了。
對方掛斷了……
丁以南又悵然地嘆了口氣。
周知意刪掉了季芷的所有聯系方式,手指在通訊錄頁面上下滑動,來來回回數次,最終卻沒能把陳宴的號碼刪除。
她強迫自己關閉掉所有感官,每天在家里和醫院來回奔波,活成了一個循規蹈矩的機器。
一周后,徐碧君順利出院,周祁回到了寧弋。
周知意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賣房上。
那一周,她先后帶三個買家看了房,全都不了了之。
那段時間,她夜里總是失眠,凌晨盯著天花板,腦子里總有無數個沖動在閃現。
她向來就是沖動的性格,花費了很多努力才克制住那些本能一般的欲/望。
日子過得如一潭死水。八月初,周知意迎來了一好一壞兩個消息。
好消息是之前看過房的一位買家托了中介來和他們談價,壞消息是,她高考第一、第二志愿全部滑檔了。
人人都說情場失意,賭場得意。可到了周知意這里就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情場“賭場”雙雙失意。
她原本以為自己會很難過,可塵埃落定,沒想到也只是心頭微微一動,便坦然接受了。
周明溫有意讓她重讀一年,周知意沒同意。她已經很久沒回過學校,也沒再走過學校通往花店的那條路,更不敢去看她曾經和陳宴肆意親密過的那條狹窄后巷。
心里像是繃著一根無形的弦,腦子里裝著一個看不見的警鈴,在有意地避開和陳宴有關的一切,可他早已滲透進她的生活,她目之所及,處處都是他的痕跡。
她像是生活在沒有氧氣的真空里,時時感覺窒息。
在這種情況下,大學不能留在南城對她來說倒成了一種暫時的解脫。
七月底,齊青回了南城一趟。
臨走前,她塞給周知意一張30萬的銀行卡。
“這里面是給你的學費,不要推脫。媽媽知道你好強,可人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圍內自強,否則就是在給別人增添負擔。”
這一點,周知意體會了個淋漓盡致,也在周明溫的身上看了個淋漓盡致。
到這一刻,她才不得不承認齊青說過的話,在某些方面,她像極了周明溫。
不愿安定,不甘平庸,自作主張,自以為是。
周知意捏著鼻子收下了那張卡,忍住了強塞給齊青欠條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