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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她發送過去,陳宴又回復一條。
陳宴:【我試試吧?!?
周知意刪掉那行字, 關掉臺燈, 抱著手機躺到床上。
裹著被子像蠶蛹一樣來來回回滾了幾圈, 又刷了會朋友圈,確定已經過去近五分鐘之后,她才又假裝不在意地回復過去。
【謝了。】
陳宴沒回復。
周知意又等了幾分鐘, 切回到聊天頁面重新開始打字:【那你明天過來嗎?】
打完之后,她一字一頓地重讀了一遍。
不行,太主動了。
好像她很迫不及待見到他似的。
她快速把這句話刪除,斟酌幾秒,再次輸入:【睡了,晚安?!?
重讀一遍,刪掉“晚安”二字。
又過兩秒,刪掉“睡了”二字。
最后她干脆賭氣地把手機往一邊一扔,閉上了眼睛。
******
次日早上,周知意一睜開眼睛就下意識去摸手機。
按亮屏幕,手機還停留在昨晚和陳宴的聊天界面上,最后一句話,是她那句“謝了”。
陳宴沒有再回復。
手指劃拉著屏幕,她把聊天信息向上翻了翻,又不由自主地戳進了陳宴的朋友圈里。
朋友圈里依然空空蕩蕩,陽光明媚的早晨,她的心也有點空蕩蕩。
周知意不喜歡自己眼下的狀態。
好像一不小心,就被一個本不該出現在生活中的人控制了情緒,有了想望,便不再灑脫。
可如果他哪天在南城待膩了,離開了呢?
她決定要控制情緒,改變眼下這種不正常的狀態。
早飯過后,周知意就換了衣服出門去臺球廳。
因為假期補課她已經將近一個月沒去那邊兼職了,春哥對她很關照,沒有刻意規定過她的工作時間,讓她有閑暇的時候過去幫忙看看場子幫幫小忙就可以。
走到路口時恰巧碰到叼著油條站在網吧門口的丁以南,一聽說她要去臺球廳,丁以南就顛顛兒地跟了過來。
春哥正坐在收銀臺后面抽煙,周知意遞上特意買來的果茶,叫了聲:“春哥早?!?
“早?!贝焊绱甏昴槪骸皝韼臀沂浙y,打了一夜牌,我去睡會?!?
“好嘞,交給我吧。”周知意坐到春哥的位置上,先把交班本上的信息看了一遍。
春哥吸著果茶往外走,臨出門前,又返回來問她:“一直沒見著你也沒顧上問,之前那鬧事的小子沒找你麻煩吧?”
“誰?”周知意想了想:“你說魏奇?沒?!?
“嗯,沒有就行?!贝焊缯f:“那小子最多也就是個校霸水平,慫包一個,不敢干什么出格的事,他要是敢找你麻煩,你就跟春哥說,春哥辦他?!?
周知意笑著抱拳:“那我先謝謝春哥?!?
“魏奇可算不上什么校霸,最多算個班霸。”丁以南喝著飲料都堵不上嘴:“我們現在換了新校霸了,還是個女校霸?!?
春哥:“誰啊,這么拽?”
“一姐唄!”丁以南眉飛色舞道:“匡扶正義進局子第一人,女校霸當之無愧。”
這牛逼吹得,好像她真的是個煙熏妝大波浪,背后小弟晃三晃的大姐大。
周知意翻了個白眼,“閉嘴吧你。”
春哥搖著頭笑著走了,丁以南打開手機找了個電影:“說起來,那天真的是宴哥把你從派出所領回來的啊?”
周知意盯著監控,“啊”了聲。
丁以南嘖嘖感嘆:“我就說宴哥是個腳踏七彩祥云的蓋世英雄吧,我要是個女的,肯定拿他當意中人?!?
周知意笑著打趣他:“你是男的也可以啊。”
笑完,她垂下眼,驀地想起那天晚上在派出所的情景。
再次回想起來,突然又覺得那晚的陳宴好像也沒那么討厭了。
下午三點,春哥補完覺回來,拿了副撲克牌和周知意、丁以南一起打“跑得快”。
剛打完一局,周知意丟在柜臺里的手機突然嗡嗡震動起來。
那電話聲像是震在她的心尖上,癢癢麻麻的,她秒速看向來電顯示,見是一個陌生號,心里那點刻意壓抑的期待瞬間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