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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前輩被我這個問題問了楞,他沒有回答,而是默默的往鋼板上走。我假意捂著肚子,以此靠近手槍。余光一直瞥著王軍英,我想好了,他的手只要靠近腰間,我就先掏槍控制住他再說。
而這個時候,鄧鴻超忽然擠向通道處的鐵欄,他一聲驚呼,指向鐵欄下的凹陷區域,一聲驚呼:“你們看,那是什么!”
這一聲驚呼,讓我們齊齊轉腦,動起身子,偏頭望去。但是,放眼一看,那凹陷的區域里,還是跟之前一樣,沒什么變化啊?剛還準備問那小子呢,回頭一看,卻見那小子抽開了身,竟獨自走至前方好幾米外,直直面相著我們。
扭過的頭的那一刻,我意識到了什么。但好像已經晚了。
滿臉陰冷的鄧鴻超站在前面,一手平平伸起,正對著咱們。眼睛在這一刻緩而變大,腦袋在這一刻轟塌泄頂,因為,那小子伸起的手里,竟然拿的是五四手槍。
“我很抱歉,”他目光如刀,莞爾一笑,“很震撼,很精彩,但是,十八年前的那一出,恐怕要在這里重演了。”
說完,他就高舉起槍,動作迅速的朝天開了一槍。槍響震耳,子彈在大廳頂部的管道上撞出了火花。而拋出的彈殼,落到腳下的鋼板上,動彈幾下,撞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誰也別動!”鄧鴻超以一種從未有過的語氣,向我們命令著。
一瞬之間,驚炸的槍響,引得我渾身一顫抖,眼前的景象,填補了頭腦里的空缺。我立即明白過來發生了什么。瞧啊,被我時刻惦記著的王軍英,就靠在我身旁,同我一樣是滿臉驚愣。甚至在一秒之前,我的余光,還注意著他的槍套。
千算萬算,上猜下猜,我他娘的還是猜錯了人!掏槍出來的人,有問題的人,竟會是鄧鴻超。除了我,其余三個人只是被槍響震楞了頭腦,并沒有明白過來發生了什么。別說他們,就連時時刻刻藏著疑心的我,也沒料到鄧鴻超會搞這一出。
怎么會是他?
怎么可能是他?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無奈
驚愕之余,我甚至都沒想過要去掏槍,去扳回局面。因為,就像我之前說過無數次那樣,盡管三個人都有嫌疑,但我的注意力,基本都放在了王軍英身上。始料未及,意料之外,與其說我沒有想到是他,倒不如說我不愿意相信是他。
“啥?”旗娃抓著鐵欄,皺眉一問,“大學生,你要干嘛?”
但是鄧鴻超那冷酷的臉,又是那么真實。我是說,那架勢不像是在開玩笑。
“都退回來,馬上!”他動了動槍口,“手舉好,退回來,一排站好。”
連反應迅速的王軍英,也被這意外的無由之槍所驚呆。倒是那蒙著面的楊前輩,最先反應過來,他緩緩舉起手,率先而動。
“你這是要——”他問。
“別說話。”鄧鴻超打斷了他的話語,“也別亂動!”
鄧鴻超那冰冷的語氣,似乎一瞬間就變了味,而廳內的氣氛,也是一瞬間就折了個彎。我幻想過無數次的“問題場景”,真就這樣發生了。可惜的是,眼前的事實,與我的幻想,出入太大了。
突如其來的變卦,讓驚愕呆巴的幾個人,哪能那么快的反應回來。幾人過濾掉了他的“命令”,只得呆在原地,不敢動作。鄧鴻超似乎很憤怒,他的命令也不下二遍,只見他眉頭一皺,手臂一抬,又往大廳的頂上打了一槍。
直到槍聲在密閉的廳內驚炸的響起兩次,我才徹底醒悟過來:這一切都是真的,鄧鴻超沒有演戲。
“舉起來!”他放回手,對我們喝道。說著,他那槍口就直直對向了站在最前的旗娃,鄧鴻超接著說:“再不動,我就先除掉一個,不信邪的,大可以試試。”
邪冷的眼神,堅定的語氣,一切都不像是在開玩笑。我怎會想到,這個平日里柔弱的知識分子,竟會把槍
對向我!大意失勢,這一刻,我感受到了思維上的“先入為主”,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一槍一吼,確實起到了威脅。槍口已經指向旗娃,這時候想要去掏槍,已經晚了。機會是均等的,我竟然愚蠢的依靠想當然,去把目標鎖在王軍英身上!目瞪口呆的四個人,只能按他的命令,乖乖把手舉了起來。
“很好,”他點頭說,然后看向旗娃,“你,蹲下!”
“啥?”旗娃伸出腦袋問著,好像不明白。
“讓你蹲下。”鄧鴻超瞪著他,加重了語氣,“雙手抱頭。”
旗娃舉著個手,回看了我們一眼,然后歪歪頭,怒罵一句,極不服氣的蹲下了身。蹲下后,擋在旗娃身后的我和王軍英,就在他眼里暴()露無遺。
“好,現在,把槍都扔過來,放地上,滑過來。”
“從你開始。”他看了一眼楊前輩。但是,那手中的槍口,還是穩穩的低對著旗娃。鄧鴻超用冷邪的目光掃視著我們,接著說:“我知道你們偵察兵身手了得,但現在誰也別想耍把戲,一個一個的動,一個一個的來,我不跟你們比身手,我只要看到有一丁點兒不對勁,就先打死他。”
他晃了晃手中的槍,用邪冷的目光掃視著我們。
旗娃呢,委屈的舉著手,挨著頭,蹲在面前。看不到他的表情。這小子,現在肯定是憋了一肚子火,滿臉憤怒和無措。
楊前輩遵從了鄧鴻超的命令,他緩緩放下舉著的手,將步槍從肩上取了下來。鄧鴻超的目光對著他,槍
口瞄著旗娃。楊前輩歲數也不小了,沒有任何耍花樣的意思,他規矩的取下槍,按著鄧鴻超的命令,將那支蘇制ak47滑了出去。
槍一脫手,鄧鴻超的目光就迅速看向我,他動動頭,還是一樣的語氣:“你。”
不知什么時候起,鄧鴻超的那副黑框眼鏡,已經摘下了。我現在仔細打量著他,才發現眼前這個人,哪里還是我記憶中的那個柔弱的、連立正姿勢都把握不好的知識分子。一頭發油的中分,一條橫過額頭的紗布,以及冒充在嘴邊的胡茬,再不是最初的青澀模樣。
更別說,那截然不同的冷邪眼神。
如今局勢被他牢牢控制住,槍口“捆綁”著旗娃的性命,你要我想出什么扳回局勢的辦法,我還真沒轍。我無奈的哼笑了一聲,搖搖頭,然后慢慢動著手,摸向腰間,打開皮套。為了保證旗娃的安全,為了讓不讓他生疑,我專門用兩根手指提起槍把子,晃在面前,展示給他看。
“這就是你想要的?”我諷笑著說。
鄧鴻超很滿意,他點頭,回以一個假惺惺的笑容:“我不要你的槍,這是手段,不是目的。別浪費時間,建國哥。”
推出手槍那一剎那,我真想扇自己一個耳巴子!一路過來,那一聲聲親切的“建國哥”,聽著舒服呢?聽著自豪呢?結果,都他娘是唬你玩兒的呢!
“還有刀。”他沒忘記我們帶著的匕首,“爛槍就留著吧,刀拿過來。”
取刀的過程中,我用余光瞟著旁邊的王軍英。事實上,在目前的情況下,他恐怕也找不出來什么靠譜的辦法,只能在槍威之下,穩穩舉手。就在幾分鐘前,這個王副班長,還被我認為是潛伏在隊里的敵人,我啊,真他娘是瞎了眼!
刀槍脫身,我成了名副其實的待宰羔羊。這下子,別說是蹲下抱頭了,鄧鴻超要我們脫了褲子跑圈,也只能由著他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