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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打算,如果那食人怪魚從敢從潭水里探出頭,我就幾發子彈打過去,了結它的性命。雖然它無害與我,但也把老子嚇得不輕啊!
可是,我這一眼順著沖鋒槍望過去,猙獰丑惡的巨大怪魚沒瞧見,倒是看到了另一種莫名其妙的鬼玩意兒。一眼下去,我就皺起了眉頭。這玩意兒不會僅是“怪魚”那樣簡單。
在濕漉漉的潭水岸邊,有一塊猩紅與乳白相間的不明玩意兒,從水面探出了一個半圓形。它貼靠著水岸,如探敵一般的蠕擺一陣,接著半圓形的身體整個“扣”向土岸。這一系列動作相當迅速,在我還未看清猩紅與乳白究竟是怪魚的哪塊部位之時,它那片狀如大餅的身體就“貼”上了地面。
一扣一貼之后,那不知名的怪玩意兒又以相當快的速度,將整個身子從潭水里“蠕動”了出來。
那一刻,我驚得目瞪口呆,腦空一片,甚至于忘記去扣動扳機。
一字一句寫到這里的我,再閉上眼睛去回憶那一天,去回憶出現在潭水邊的驚異畫面,仍然清晰無比。我只能對大家說,幽深的潭水里,并沒有鉆出什么長相猙獰的食人怪魚,從岸邊蠕爬上地面的,是一張“毛毯”。
是的,毛毯,我沒說錯,也沒寫出錯別字。這是我對那玩意兒的第一印象。
它整個身子在地面鋪開,就如一張正方形的大毯子。當然,那并不是一個規整的正方形,我為了方便敘述,就將它的形狀暫時稱作正方形好了。正方形的邊長三四米左右,折算面積下來的話,估計跟今天小戶型樓房的臥室面積差不多大。
濕嗒嗒、閃泛著水光的黑色絨毛,遍及這個“正方形生物”的所有區域。之所以會有“毛毯”的第一印象,正是由那一方遍及濕水的黑色絨毛帶來的。
“毛毯”二字,不過是我為這奇異家伙取出的一個便于大家理解的稱號。它自然不會是潭水里的一張毛毯。兩顆玻璃珠子一般的眼睛,就鑲嵌在正方形的一個尖角上。尖角處鼓起一個圓凸,那里想必就是這張“毛毯”的腦袋了。除此之外,眼睛旁邊的絨毛里,好像還生出了一對短短的觸角。
觸角緩柔而動,像是飄蕩在水底的水草。那能確切的說明,這張從潭水里爬出來的“毛毯”,是萬種生物中的一員,是帶有生命的。
而剛才我所見瞧到的交織著猩紅與乳白色的部位,隨著“毛毯”上岸,已經被蓋到身下。這很好理解,那猩紅與乳白是這張“毛毯怪物”的肚子部位,而暴露在眼下的濕絨黑毛,就是它的背部。
這玩意兒正趴在地上,自然是露出黑毛一片的背部。
不知是誰的背囊,還遺留在岸邊。毛毯怪爬上地面后,就將那一包脹鼓鼓的背囊蓋到了身下。于是,它那毯狀的身軀,便被頂出了幾個“山包”。
“這他媽……”旗娃瞪圓了雙眼,愣住了口,“大毛巾?”
事實上,除了王軍英,短槍備戰的每個人,都被這一張脫水上岸的“大毛毯”驚得呆若木雞。誰會想到,潭水下住的是這等怪物?
我也更不會想到,這東西是他娘的兩棲動物——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怪玩意兒不僅能入水,還他娘的能走路!
而那張毛毯怪,并沒有打算趴在原地,繼續向我們展示它那貌若毯狀的身軀。玻璃珠一般的眼睛發現了我們的蹤跡,眼旁的兩根觸角一個忽動,接著那毯肉的邊緣,如水沸一般在地面上迅速“浮動”。
毛毯怪蠕動身體,那一整片毯肉,調整好方向,向我們襲來!
這還不算,蠕行一陣,它那毯狀的身體,忽的立了起來。瞬間,眼前的視野被遮擋一大半,鋪在地面的“毛毯”也變為了披掛晾曬的“床單”。這毯狀的怪物頂至三米多的高度,直立著朝我們蠕來。
那一背的黏濕黑毛,也替換為了猩紅色與乳白色相間的肚皮。
但仰頭之中我看了個清晰,猩紅是毛毯的血肉,而那點綴一般的乳白,竟是一根根尖牙利齒!利齒有長有短,有粗有細,恐有成百上千之多,密集得讓人發怵。
正文 第七十五章 :尖牙利齒
我操!這他娘!
之前那留下腳印的“蛇人”能兩腳立起就算了,畢竟它長著腳。現在這堆肉毯,無手無足,卻也能如人一般立起身子。一定程度上代表著智慧頭腦的直立行走,啥時候變得如此掉價了?
盯著那肉毯上如尖刀般密集的牙齒,我終于明白王軍英為何如此驚慌。并且,這神通廣大的王副班長,竟還和它打了一架?
最重要的是,王軍英還全身而退了?
別看那毛毯怪趴在地上時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但直立起來之后,往前撲襲的速度卻驚人的快。面前好像有一陣急風拂來,就在原地瞪眼猶豫了那么一兩秒,它那張毯肉就如巨網一般,飛到眼前,快要遮蓋住我所有的視線。
“騰騰騰!”
“騰騰騰!”
見危險襲來,幾個人也從驚詫之余抽回了神。幾支套著消音管的沖鋒槍齊響,密集的子彈射向了那紅白相間的猙獰肚皮。那立起的毯身,如同一張巨大的肉靶,我連瞄都不用瞄,就扣下了扳機。
如果手中沒有武器,這么大一張毯肉,裹住一個人恐怕是輕輕松松。要是這玩意兒蓋上頭頂,包上身子,接著那萬千根利齒刺入身體,誰都得一命嗚呼!可喜可賀,這潭水中毛毯怪物,算是沖了個喜慶——今天它碰上的是一堆兵油子,兵油子的子彈,可不長眼。
萬齒鑲肚的毛毯怪的確可怕,但在飛沖的子彈面前,它就是一張面積奇大的靶子。毯狀的身軀立在沖鋒槍前,自然是“吃”掉了所有子彈。從槍膛里飛沖而出的彈頭,在那猩紅的血肉上,綻出了更為鮮紅的血花。
一顆又一顆子彈穿“毯”而過,大半個彈匣的子彈打完,血肉哪能敵得過鋼鐵,立起的毛毯怪抵不過子彈,很快就又軟趴而下。
呼,我長舒一口氣!這就跟上次碰見的“野人”一樣,雖然樣貌猙獰,但卻不堪一擊。
軟趴而下的毛毯怪,離我們就還五六步的距離。我們端舉著槍,探頭相望,想確認它死透沒死透。毛毯怪趴下,那猩紅的血肉與乳白的尖牙利齒一并消失。
五個人的腦袋由仰為俯,黏濕的黑色絨毛又出現在眼前。
嘿,奇怪,子彈穿毯而過后,那毛毯怪的滿背黑毛上,竟然看不到血洞。僅有血液在黏濕的黑毛之間滲出。我原本以為,幾支沖鋒槍能把它打成透風的肉篩子呢!看來這長相奇異的毛毯怪,皮肉要比我想象中要厚。
一輪酣暢淋漓的射擊之后,幾名偵察兵扳回了自信。我甚至連彈匣都還未換上,就想站直身,走過去一瞧這怪物的究竟。
“先別過去!退后!”素來行事謹慎的王軍英突然吼了一句。
我只好又蹲回身,一邊更換彈匣,一邊看向那軟趴在地的毛毯怪。
毛毯怪痿軟下身子后,那約呈方形的身體,貼在地面縮了又縮,最后竟縮成了一個圓盤形。那就像一個肚子收了重擊后,倒地蜷縮的人。看起來,它好像疼得很厲害。而那雙玻璃球一般的眼睛和短小的觸角,也隨著緊縮的身體,不知縮到了什么地方去。
他在原地儒縮不停,如一坨黑毛球。憑那抖動的身體可以看出,它應該還未死透。
“把你槍借我!”懶得換彈匣的旗娃順勢對鄧鴻超伸出手,拿過了五四手槍。
“讓你牛逼——”旗娃伸出手槍,像電視劇里的抗日游擊隊員一樣,試探性的朝那毛毯怪打了一槍出去。
結果五四手槍的子彈剛射入那血水黏濕的黑毛球里,緊縮蠕抖的毛毯怪,卻猶如睡中一驚,猛然伸展開了身體!
還未反應過來,就見眼前的黑毛一飛,面前猛風一拂,那怪異的毛毯怪,由球狀變回毯狀,接著又他娘的從地上站立了起來。旗娃“哇”的一聲叫,差點一屁股摔了下去。
閉眼一瞬間,那鑲著萬根利齒的猩紅肚皮,又蓋在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