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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雜役仆從只知他們王府的王妃是妖,卻不知是何妖,新婚第一天就要吃羊肉,還是當著人面說的,徐漱元腦仁疼。
等那劉師傅走了,徐漱元站到屋頂下面,仰望正在屋頂曬太陽的應秋滿,問道:“滿滿,他們不知道你是什么妖,我會處理好的,以后不會了!”
應秋滿聽得見方才那廚房師傅說了什么,只是眼下他有更緊急的事兒要跟對方說清楚,于是他將身邊嚇暈的仆從拎著跳了下去,順手丟給徐漱元。
“不許叫人跟著我,也不許他們喊我王妃。”
那仆從不知是被嚇暈的,還是被應秋滿用了什么術法控制了,剛被徐漱元接住就轉醒過來,兩手一握就往地上拜:“王妃恕罪,小的再也不敢了!”
徐漱元有些嫌棄地擰眉,抬眼等著應秋滿說話。應秋滿神色不是很自然,抱臂側身而立,幽幽道:“我出門他非要跟著,路上遇到我朋友,被嚇的。”
某棵橘子樹精來祝友人新婚快樂,結果不好好變成人,非要學那深林老妖,變成個猙獰鬼怪模樣,剛逗了兩句,這仆從就被嚇暈了。
仆從聽見“朋友”二字,腿又是一軟,徐漱元一個沒拉住,又叫他跪了下去,嗚嗚咽咽地哭起來。
誰能想到,他家王妃看著冰清玉潔一個妙人,怎么朋友長得那么嚇人!
“哈哈哈哈哈哈!”一道清亮嗓音從方才應秋滿所在的屋頂傳來,二人一齊望過去,就見一身穿綠色的俊俏公子坐在上面,展開折扇遮了半張臉,笑得前仰后合。
此人便是方才變作丑陋樹妖嚇唬人的橘子樹精,葉禮。
“失禮了王爺、王妃,并非在下有意翻墻硬闖,實在是貴府的侍衛太過嚴苛,只認拜帖不講親屬友情。”葉禮在某個字眼上咬得格外重,正是剛跟某位仆從學的。
葉禮收了折扇飛身而下,給徐漱元作了揖后,站到了應秋滿旁邊,手肘抵了抵他,低聲道:“長得不錯啊,咱姥眼光真好。”
“……”看著對方笑盈盈的神情,應秋滿真想摁著頭把人拉走。
仆從跪地上聽見說話聲音,更是嚇得渾身發顫,像是隨時就要吐白沫去了。
應秋滿嘆了口氣,捏訣讓那仆從睡了過去,用幻術洗了他記憶,大概醒了只會記得遇到個恐怖的東西,但究竟還能記得多少,就看他自己怕成什么樣兒了,或許怕得醒來直接什么也記不得了。
只是不施法還沒察覺,一施法倒讓應秋滿發現了個不小的問題——他靈力在此處是被壓制著的,所以感覺身上有道禁制并非應秋滿錯覺。
他前夜就感受到了,只是沒有輸出靈力,感受地不那么清楚,今早感覺身上一輕就想回竹屋問問姥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兒。
結果路上遇到了葉禮,把非要跟著他的仆從嚇個半死。
他看著地上睡過去的仆從,抬眸輕掃了一眼徐漱元,有些不悅地抿了抿唇。
徐漱元笑著跟葉禮說話,看見應秋滿的表情不覺心下一驚,總覺得哪里不太對。
“我這不常與人走動,守門侍衛難免古板,屬實算我怠慢了貴客,我等會兒就吩咐下去,閣下日后便不需用這法子進府了。”徐漱元說著看了看地上掉落的瓦片,頗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葉禮聽出這話里意思,瞥眼看了看應秋滿反應,不料這孩子一看心思就沒在他們這兒,手背在身后不知在算些什么。
“干嘛呢?”應秋滿耳邊傳來一道空靈的聲音,音色正是身邊的葉禮,但對方卻沒張開嘴,還是笑瞇瞇地與徐漱元談笑。
這是在用術法與他傳音,他正演算那禁制來源,只是還沒回答,就聽葉禮又道:“這地兒怎么有東西壓制我靈力?”
看來不是專門給應秋滿設下的,元親王府里有壓制靈力的陣法。
原本還在覺著徐漱元怪異,又要與他結姻親,又要設法陣鎮壓他的靈力,屬實不厚道。
徐漱元不知是看出了什么,上前一步要抓應秋滿的手,被應秋滿反應機敏給躲掉了,眼中的警惕更甚,后撤一步像是要做防御戰斗準備。
雖說這里有禁制,但徐漱元一看修為就不高,被壓制的靈力打他還是綽綽有余的,更何況還有葉禮在,不想打就直接開溜。
“做什么?”應秋滿見徐漱元眼里有一絲像是委屈的神情,不由發問。
對方訕訕收了手,似乎是看穿了他心軟,垂了眸低聲道:“我昨夜心緒煩雜睡得不好,姥姥說你懂些醫術,想讓滿滿給我看看。”
“咦——”旁邊的葉禮忽然出聲,吸引來兩人目光后迅速笑笑準備要走,應秋滿攔他不及,反倒叫徐漱元抓到了自己。
他正要甩開,就發覺指尖觸摸到對方另一只手腕處,探查到了對方經脈里很明顯的異常。
混亂、堵塞、洶涌……沒有修行跡象。
應秋滿不知如何形容這脈象,但很快反應過來混亂中的那一點有序,像是對應著自己剛剛推演的陣法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