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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被帶到一個偏復古的四合院落里,雨水黏在他臉上有些發癢,但手被拷在身后,他只能靠面部的肌肉在讓自己舒服一些。
小院里很是安靜,有一扇門沒有上鎖,依稀看見里面有穿著白大褂的人走過。
“廖總,干嘛從這邊過去?”押著應秋滿的保鏢問道。
廖冬青聞言轉身瞥了他一眼,伸手想來拉應秋滿的胳膊,道:“你想淋雨的話就自己走。”
他說完,保鏢不知是何神情,但看廖冬青不屑地笑了一聲又收回了手,應秋滿大概知道那保鏢的臉色大概不會好看。
等到終于穿行過小院,應秋滿察覺到在上坡。
他一天一夜沒進食沒喝水,此刻走起來有些費勁。
就在他眼前一晃,頭暈往前栽時,兩名保鏢伸手接住了他,喊道:“廖總,這人要暈了!”
“嘖,麻煩?!睉餄M聽到廖冬青的聲音,而后強打著精神抬眸,只是眼前的景象變得黑起來,隨后像是低血糖犯了一樣,毫無知覺地暈過去。
“怎么辦啊廖總!”
“先帶回小院,找醫生給他看看,我去問老板!”
計謀得逞,應秋滿被送回方才經過的那個小院子。
只是被醫生“喊醒”的時候,應秋滿目光掃過周圍,卻發現并非他剛才看的那間,周圍除了醫生,也沒有他想見到的那位小應總。
“怎么樣,看得見嗎?”醫生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應秋滿順著點了點頭,嘴唇慘白。
那醫生看一眼就知道是因為什么,于是只給了應秋滿一碗糖水。
他其實更想裝得嚴重一些的,但是怕眼睛里的東西露餡兒,只好暈一會兒就醒來了。
廖冬青去而復返,看到應秋滿睜眼好好坐著,像是看出了什么,兩步踱到應秋滿的面前,抬腳踢了踢應秋滿的腳:“就這身板兒,不用去后院兒了,老板一會兒來,趁現在好好想想吧?!?
看來剛剛是要去后院,聽這話像是個用刑的地方。
他沒有理會,然而廖冬青卻不放棄,給他說些不痛不癢的勸告:“老板人挺大方的,你給能給他幫那么大一個忙,就算不是親生,也能拿不少一筆錢的?!?
“指不定等你家那位出來了,你還得靠這筆錢養活他呢?!绷味嗟脑挵凳镜锰黠@。
應康程現在已經不是想威脅徐氏獲得利益這么簡單了,他還想把人送進去,甚至連徐漱元都無可避免,想必應康程是要一口吞掉徐氏。
應秋滿撇嘴笑了一聲,但因為沒力氣,看起來有些苦澀。
事實上,他笑是因為應康程雖然嘴上說著沒有信任過自己,但還是信了他之前送過去的假證據。
不過這并不能掉以輕心,應康程難說沒什么手段自己制造一些不利于徐氏的證據,進而達成自己的目的。
應秋滿一顆心又被提起來,一邊像是在思量廖冬青的話,一邊用警惕的視線掃視著周圍。
外面雨停了,應康程被人打著傘護送過來。
只是一天沒見,這人的模樣又老了一些。
進門時,應康程只是冷冷瞥了一眼應秋滿,視線就轉向旁邊的醫生,詢問道:“還能用嗎?”
他說話時臉朝著門外偏了偏,顯然是在詢問真的小應總情況,他現在并不避諱應秋滿了,像是要徹底暴露自己的本相。
應秋滿視線瞥過交流的兩人,而后望向門外。
眼前的人被應康程遣散走,只有廖冬青還站在不遠處,眼睛不經意地瞟著這邊。
“一千萬?!睉党绦断乱酝写葠蹅窝b,一點彎兒不拐地開價。
應秋滿冷笑了一聲,什么也沒說。
對面顯然知道他會是這個反應,也并不惱,頗有耐心地加價:“兩千萬?!?
這座傍山別墅保守估價十個億往上,對比下來,應康程開價確實小氣。
應秋滿依然沒給反應,看著應康程似是有些不耐煩了,布滿皺紋的手撩過額前垂下來的碎發,應秋滿還注意到對方的白發也愈發多了起來,整個人要比先前老了不知多少。
“五千萬,”應康程笑了笑:“徐漱元給你的協議上也不過這么多吧?!?
他竟然還知道他們簽的婚前協議,應秋滿聞言,眼睛里終于閃爍了幾分不一樣的情緒,應康程立刻抓住,順著方才的話繼續說道:“年輕人,感情不要來得那么快,你們不過才相處幾個月,能有多深厚的感情呢,不如五千萬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