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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不自信地詢問著,其實有個模糊的答案在他心里,但是想聽應秋滿說出來。
然而應秋滿確實不知該怎么回答,要說昨晚,那確實是因為渴膚病,要說之前易感期里,超出身體負荷的配合,應該算不完全是。
但從得知徐漱元是喜歡自己的,或許可以說天秤已經偏移到了因為喜歡的那一邊了。
應秋滿不知道該回答哪一種,但他這一停頓,仿佛給徐漱元內心帶來不小的折磨,漸漸松開了手。
對方起身將要離開,應秋滿才發(fā)現(xiàn)徐漱元的臉上神情有多糟糕,忙追著去拉住人。
“不是!”一著急便否定了,但又無法說出違心的話,便又解釋道:“這段時間不是?!?
突然發(fā)現(xiàn)徐漱元喜歡自己的這段時間,從搬到公寓住到一起之后的這段時間都不再是。
但這就足夠了,徐漱元露出了一個笑,不知為何微微搖了搖頭,俯身將應秋滿擁進懷中。
“已經夠了?!?
他其實還想問昨晚為什么會突然發(fā)病,到底是什么病,但梗在心口問不出來。而應秋滿眼看著一直瞞著也不合適,徐漱元拿他的藥一查就知道了,不如自己主動告知。
應秋滿推了推徐漱元,而后起身像是做錯事一樣跟徐漱元正聲坦白:“我有一些不好治的病?!?
本是自己要說的,可是開了個頭卻說不下去了,頭越來越低。
徐漱元扶住他肩膀,柔聲問下去:“能告訴我嗎?”
“是皮膚饑渴?!睉餄M說出后如釋重負,頭頂仿佛落下了一束光,他不知道那是天使的光芒恩澤,還是審判之刃的刀光,但他說完后內心沒有想象那么為難,反倒很平靜。
徐漱元之前咨詢醫(yī)生時查到過這個,他結合應秋滿之前的遭遇也猜測過是這個。但一般患有皮膚饑渴的人多是暴躁或抑郁的,對于撫摸觸碰是有癮一樣的渴求。
但應秋滿并非如此,在人群中望他一眼,疏遠淡漠,仿佛周身附著一層堅冰,無人能夠靠近。
只有在無人靜謐的深夜,用著易感期的借口靠近,才終于瞥見他一點無人知曉的情迷渴求的模樣。
然而那層堅冰依然不化,凍得人發(fā)抖。
應秋滿說出來的時候,徐漱元好似幻聽到什么東西破裂的聲音,在他耳邊“咯吱”作響,最后化成一灘水,細細潤進他心里。
隨后他笑了,暖陽似的把地上的碎冰盡數(shù)化光,切切實實地看清了堅冰背后之人的模樣。
懵懂但鮮活熱烈的、堅韌的、自由的,在自己這片草原上蹦跳著的小羊。
“笑什么?”應秋滿不知道為何自己說出了病癥會遭到徐漱元的笑,那笑又不像是嘲笑,看起來有些奇怪,但暖暖的。
徐漱元湊過來望著他,指尖在他臉側蹭了兩下,笑道:“我猜對了,所以我之前表現(xiàn)得怎么樣?”
“……”
所以早就被看穿了是嗎?
應秋滿目光躲閃開來,被看穿的滋味并不舒服,但在徐漱元這里好似不同。
他像個躲在橋洞里渴求陽光的魂魄,陽光知道他這只鬼的存在卻不來驅散他,而是等到自己的余暉不那么耀眼滾燙了,輕輕蹲下來望著你,問你一句:“現(xiàn)在可以看著我了嗎?”
或許不是夕陽不耀眼了,而是他這只鬼被陽光炙烤了一天,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原來是可以站在陽光下的了。
應秋滿不自覺笑了出來,從沒想過難以啟齒的病癥說出來后,會這么輕松。
或許所有事情都可以找到一個輕松的方式解決。
他跨過了一道自認為最困難的障礙,接下來,浩浩湯湯的陰謀接踵而來,顯得不那么艱難了。
應康程知道這件事后,會怎樣利用自己呢?
首先得是招安自己吧,這么大一個bug存在,他一定不會放過,攪弄風云的事情干多了,他難免不會有想當然的時候,應秋滿覺得是個機會。
嚴叔已經登場,下一幕的戲一定還是有關于他。
“徐漱元,能不能幫個忙?”他懇求道,徐漱元望了他一眼,皺著眉撇了撇嘴:“跟我那么見外啊?”
應秋滿一噎,不見外是什么樣?頤指氣使?
他低眉思量一會兒,湊到徐漱元面前:“給我辦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