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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鐘茗擇溫和的嗓音聽起來有點疲憊,這個時間他應該剛從研究所出來。
顧凜川開口就是:“溫硯還在生我的氣。”
那邊一愣,“然后呢?”
“我不知道怎么辦。”顧凜川皺著眉,臉色看起來比他面對上億的合同時看起來還嚴肅。
鐘茗擇跟聽到什么笑話似的,笑得直咳:“哄啊,他生氣了你不去哄,給我打電話干什么,等我幫你哄老婆?”
顧凜川聽著他的笑聲,臉色難看,卻又不得不承認:“不會。”
不會還這么理直氣壯?
鐘茗擇搖搖頭,無奈道:“我也沒什么經驗,你這電話打錯人了,找晏明潯去。”
晏明潯雖然年紀比他們小,但他被分手前哄人哄了幾年,可以說是得心應手游刃有余。
顧凜川聽到這個名字,臉色更難看,把電話摁斷了。
聽到手機里的”嘟嘟”聲,鐘茗擇嘆了口氣,眼里有些許的愧疚。
宴會的事他也聽說了一點,他們給溫硯打扮想讓顧凜川吃醋的目的達成了,顧凜川確實急匆匆地趕回了國,但他沒想到溫硯會遇到那些。
或者說,鐘茗擇沒想到那些家族能將孩子教得那么差。
幸好顧凜川處理的及時,不然真讓溫硯聽到那些話……鐘茗擇才真是后悔的余地都沒有。
明明那么好的一個溫硯。
希望姓顧的早點把人哄好吧。
姓顧的還在猶豫。他不想打電話給晏明潯。
一是因為他十幾分鐘前剛得知溫硯今天穿的那件白西裝只需要八百多萬。
二是因為晏斯則,導致他現在聽見”晏”這個姓就一陣心煩意亂。
主要是后者。
溫硯不知道和那個家夥在房間里待了多久,人都要被賣了還傻乎乎地幫數錢。
顧凜川如此壓抑地想著,指尖的煙不知不覺燒到了手指。短瞬的灼熱后,顧凜川把煙掐了。
然后他目光一掃,看到了手指一側被煙燙得起皮的地方,愣了愣,眼底無聲波動。
他記得,家里有燙傷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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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硯剛沖完澡從浴室出來,臉蒸的紅撲撲的。
他打開浴室的門,相聲演員渾厚的聲音從里面傳出,正講到好笑的地方,溫硯彎了彎眼睛,笑得開心。
他簡單擦擦頭發,然后背對著鏡子腦袋往后轉,看鏡像里的自己背上的傷口。
熱水沖完之后,他后面肩胛骨怎么還更疼了?
不應該化瘀的嘛?怎么還變成青紫色了。
沈躍的藥酒也沒來得及用上。
溫硯吸吸鼻子,視線緩緩下移。
他背后脊骨那里還有幾道聚在一起的、像是被什么利器滑過而留下來的疤痕——穿過來的第一天他就發現了,是原主身體上本來就有的。
不痛不癢,平時也看不到,溫硯就沒當回事。
但真要仔細看的話,其實還挺嚇人,這些傷口聚在一起的形狀有點像某種魚的背鰭,一個不太規整的扇形。
他皺眉盯著看了會兒,不太能分析得出來”兇器”。
是玻璃碎片?還是刀片?還是……
“怎么弄的?”
身后突然傳來一道冰冷的質問,溫硯嚇得扭回腦袋。
意識到自己上身沒穿衣服,他的第一反應是用手捂,捂了兩下發現不對,又扯過浴巾把自己遮住。
遮完覺得更不對了。
大家都是男人,他這樣扭扭捏捏遮遮掩掩反而顯得奇怪。
可如果再脫下來的話……更奇怪。
顧凜川不顧他的手忙腳亂,到他面前,眉頭擰得很死,漆黑的眸子盯著溫硯,“背上怎么回事?什么時候傷的,誰做的?”
一連三問,溫硯喉間一噎,嘟囔出一句:“你怎么進來了……”
顧凜川平復呼吸,深看他兩秒,“我敲過門。”
是手機里的聲音太大,溫硯沒聽見,他默默從浴巾里伸出手,拿手機把相聲關了。
房間內瞬間恢復一片寂靜。
兩個人離得近,溫硯能聽見他和顧凜川交織在一起的呼吸聲。
曾經感受過的那種曖昧感再次襲來,溫硯咳了一聲,清清嗓子,熟練道:“你先別生氣,那個我們去沙發上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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