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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前一句親密地跟別人說”謝謝茗擇哥”,后一句到他這就成了禮貌性的”謝謝顧總,麻煩您多虧您了”?
溫硯明明是他的人,就必須跟他更親近。
顧凜川終于找到了剛才在稱呼方面令自己不舒服的原因,短短幾秒,他的臉色變了又變。
鐘茗擇將這些都看在眼里,心里嘖嘖嘖,他扭頭拿出一支藥膏遞給顧凜川,“來,顧總,這個給您。”
沒錯,他就是故意用稱呼刺激顧凜川。
顧凜川倏地抬眸看他,半瞇著眼,鐘茗擇又不怕他,笑意吟吟地跟他對視。
“什么東西?”顧凜川冷聲問。
鐘茗擇指著溫硯的手腕說:“溫硯的藥,他現在的傷口白天不用纏紗布,晚上睡覺的時候可以纏著點,但也不能纏太緊。”
“他原來的藥就不用涂了,我給你的這個是加快愈合防止留疤的。”
鐘茗擇頓了下,猶豫道:“但他的傷口有點深,就算用了藥,最后應該還是會留疤。”
通過傷口增生浮起的白肉可以看出溫硯應該是有點疤痕體質,所以會比較難纏。
顧凜川用兩根手指捏著那藥盒,冷漠垂眸:“沒用還給我?”
“總比不用好吧?”鐘茗擇滿臉無語,“一天兩次,你給他涂在傷口上揉開,再等它吸收就可以了。”
他覺得自己這朋友可是夠義氣,都把肢體接觸的機會擺在顧凜川面前了,顧凜川還能把握不住?
鐘茗擇揚著眉稍剛這樣想完,結果就聽顧凜川皺眉嫌棄地說了句:“麻煩。”
鐘茗擇:“……”
“啊,這個,我自己涂就可以的!”溫硯忙不疊地從顧凜川手里抽出那盒藥,然后感激地看向鐘茗擇,“謝謝。”
鐘醫生不愧是杰出醫生,想的就是周到細心體貼。
顧凜川看著猝不及防變得空落落的掌心微微一愣,剛才溫硯抽走藥盒的動作彷佛又在他眼前晃了一遍。
感覺有點奇怪,好像沒抓住什么。
朽木啊,活該啊活該。
鐘茗擇眼神嫌棄地看他,突然感覺頭疼,轉身去收拾自己東西,“我走了,不用送,認識路。”
他走后,房間就只剩下了溫硯和顧凜川。
顧凜川沉默著不開口,在那盯著手心也不知道想什么。
溫硯咳了咳,委婉道:“那顧總您……”什么時候走呢?
“你叫我什么?”顧凜川抬眸問,他的眼睛直視別人的時候自帶一種淩厲感。
溫硯小心翼翼地重復了一遍:“顧總啊,不對嗎?”
顧凜川呼吸一沉,僵硬地說:“換個稱呼,以后別叫我顧總。”
不叫顧總?
“那我叫您什么?”溫硯問。
“也別用您,聽著別扭。”顧凜川聲音里彷佛夾著寒霜。
“那我……”溫硯皺著眉頭,張了張嘴,肩膀軟趴趴地往下一塌。
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
明明前幾天他都是這么喊顧凜川的,有意見怎么不早說呢?
顧凜川依舊把題目拋給他:“你自己想。”
溫硯吸了口氣,開始琢磨,顧凜川不會是因為他對鐘醫生改了口,所以才有意見的吧?
這個猜測讓溫硯心里產生一種微妙的感覺,給人一種顧凜川真的在嫉妒的感覺。
太荒謬了。
他清清嗓子,試探著緩緩開口:“那……凜、凜川…哥?”
這三個字十分勉強地喊出來,溫硯自己就先受不了,尷尬地腳趾直扣被子。
明明喊鐘茗擇的時候也沒覺得有什么,怎么到了顧凜川這里就這么別扭?
他甚至有點惡心。
顧凜川的臉也是明顯一黑,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顯然也是被惡心到了。
“以后直接叫我名字。”他沉了口氣,冷聲說。
聞言,溫硯眼睛微微睜大,“這不合適吧……”
這是要對老板大不敬啊!
“我讓你叫你就叫。”顧凜川用不容置喙的語氣說。
溫硯心說這可是你讓的,他緊張地舔了舔嘴唇,飛快且含糊地嘟囔了句:“顧凜川……”
“再叫一遍。”顧凜川的手指點了點輪椅邊緣,瞇著眼睛看他,“叫清楚一點。”
“顧凜川!”
溫硯一鼓作氣喊完,眼神飄忽地避開他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