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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個時間,工具屋里剩下謝津延和霍嶺生兩個人。
兩人面上表情都有很多隱晦。
不等這位臉色陰鷙,一副捉奸架勢的發小開口,霍嶺生冰冷截斷話音。
“先說好,我來這里是有正事的,不管你現在心里有什么樣的揣測,都與我無關。你打著你小侄子的幌子來他養父這里是什么目的,我也不關心,總之你要防備的人不是我。”
謝津延:“……”
謝津延一口氣堵回去。
“所以你的正事是?”他目光仍舊審視著這位怎么想都與這里沒有半分瓜葛和牽扯的一心在山寺修行的發小身上。
霍嶺生似是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慮,面色如常地將此行目的再次講述了一遍。
聽完他所說的,謝津延陰沉面色稍霽。
相比于黎清敘湊巧跑到這里做義診,一向清心寡欲、正正經經的嶺生確實更有說服力。
他們幾個人中,最不會耍心機和耍手段的人就是嶺生。
準確來說,是不屑于用這些方式。
何況那個男人的手確實巧。
謝津延沒再問下去。
天色更晚,他抬腕看一眼時間:“你是不是該休息了,晚上有住宿的地方嗎?”
霍嶺生:“找了家村民借宿幾晚。”
“你呢?”霍嶺生問,“住昭昭養父這里?”
謝津延心頭那股郁氣好似終于泄出去一般,壓住唇角四平八穩道:“嗯,他們給我留了間房,沒必要去外面找。”
霍嶺生探究目光落在他身上半晌,冷眼旁觀卻又仿佛能洞穿一切的視線停留。
最后轉身:“別再做出禽獸事。”
謝津延:“……”
所以等江之遇把收納好的袖扣拿給昭昭小叔的時候,就看到眼前男人面上的表情變化很是莫測。
不知道兩人之間發生了什么,是不是也像上次在祠堂里看到他另一外發小黎少爺一樣。
江之遇把袖扣遞過去,看一眼屋子:“霍少爺走了?”
謝津延嗯了聲,視線轉移到他的手上。
看他把自己的袖扣仔細地收納在一枚精致的木制小匣子里,心情又晴幾分。
謝津延向他說了聲謝謝,隨后問:“你怎么這么晚了還讓他來找你?”
江之遇知道昭昭小叔口中的“他”指的是霍少爺。
“我也沒想到他這么勤奮,他說他師父找了這種技法很久,想盡快學會,而且我收了他的學費,總不好拒絕他。”
“你說你收了他學費?”謝津延語氣中似是有些驚訝。
江之遇點了點頭:“他找我學東西,要付學費,我想著反正也要給寶寶攢錢,就答應了,不收白不收。”
他說到給寶寶攢錢的時候,語氣都一瞬間變得堅定,眼眸里也點上一抹晶亮,充滿了一種對期盼事物的向往。
謝津延說不清心里為什么會涌出一絲酸酸楚楚的滋味,他問:“你既然要攢錢,為什么之前我父母給你錢的時候你不要?”
包括自己那晚的過失,謝津延已經允諾他無論他要多少賠償都可以。
可是包括父母的酬謝款,還有自己的賠償費,他什么都不要,就這樣最后一個人帶著肚子里的孩子回了鄉下。
可是他卻收了嶺生的錢。
“那不一樣。”江之遇誠誠懇懇區分道,“我帶昭昭去找你們,是想幫他找到真正的家人,不是圖你們的錢。但是霍少爺支付我的學費是我勞動獲得,是我自己掙的。”
倒是分得挺清。
還是一貫地倔拗。
謝津延緊擰的眉峰舒展,陰鷙神色斂去,心中剛才冒出來的那絲酸楚也瞬時煙消云散。
他把裝著被男人妥帖收在精致小木盒的袖扣揣進西褲兜里,跟著男人出了工具屋。
謝尋昭白天晚上刻苦學習,再次回到養父這里,別提有多開心愜意了。
“爸爸,你都不知道我為了見你,有多努力。”
“有多努力?”江之遇把清洗干凈的一盤水果端到桌子上,摸了摸養子的腦袋。
謝尋昭一邊吃著養父自己種植的酸酸甜甜,咬一口汁水爆滿口腔的小番茄,一邊細數道:“數學、語文、外語、陶藝……晚上回來還要學習馬術和劍術。”
“馬術和劍術不是周末才學嗎?”
江之遇知道他們這些豪門大家的小孩學的東西一直很多,可他記得昭昭上次說那些課外拓展活動是放在周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