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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大哥你也是，羨寧他只是一個被養在外面的孩子，你讓他和小裴總聯姻，說實話，你這不是折辱了我們小裴總嗎？”

“小裴總你說是吧？”末了，那中年男人還不忘向裴應忱搭話。

裴應忱默默夾了一點菜在碗里，并沒有抬頭接一句話。

其他人就更來勁了。

“大哥，其實你干這事就是不厚道，沈羨寧他在外面養了多久，一定要說的話，于櫻那賤人本來就不打算把孩子帶回來了，你還把人接回家干嘛？沈家就靠著我們幾個，不也能蒸蒸日上嗎？”

“就是啊大哥，這事兒您干得就是不厚道。”

……

眾人一人接一句，倒是說上癮了。

“二哥，少說兩句吧，羨寧到底也是我們沈家的孩子，那身上留的不就是大哥的血嗎？”旁邊一個溫柔的女生忍不住勸了勸他。

二叔瞪了她一眼，“你怕事我可不怕？怎么，這事兒我還說不得了？”

他大概是喝醉了酒，越發的放肆。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女人為難地看了沈羨寧一眼，“羨寧啊，沒事的，你二叔就是喝醉了酒，你別往心里去。”

沈羨寧抿唇笑了笑，“沒關系的。”

這幾個人說得很厲害，期間沈老爺子出面阻止過，但到底是老了，話語權早就不如當初了，所以被嗆了幾句后，就因為心臟不舒服被別墅的阿姨送回了房間休息。

沈則明一直不說話，無非也是默許了這些人的行為。

把沈羨寧接回來本來就是無奈之舉，要不是他兒子不爭氣，何至于斯。

“沈羨寧，講真的，要不是你身上留著沈家的血，你連個屁也不是。”二叔說得激動了，甚至站起身指著沈羨寧的鼻子罵。

來之前，沈羨寧和他說，餐桌前，沈家的那些親戚大概率會說不好聽的話，讓他不要往心里去，因為之前他們也這樣，只是圖個口舌之快而已。

現在他過來了，那些人其實是有些收斂的，但收斂之后還能說出這些話，不難猜出之前那些人到底說過多少讓人生氣的話。

裴應忱不想沉默了，他這邊輕微地出了點動靜：“呵哈……”

是一道嘲諷的笑聲。

他這里一出聲，整個餐桌都安靜了。

二叔也慢慢地坐了下去。

裴應忱一只手手臂打在餐桌上，另一只手拿著一根筷子，可汗點半似的，挨著挨著用筷子的一頭點了幾個人。

“你。”

“你。”

“還有你。”

“你們兩個。”

……

除了沒說話和幫助沈羨寧說話的人，只要出生說過沈羨寧一句不是的，甚至只是附和了一句的人，都被裴應忱點了一下。

“當著我的面，對我的愛人指手畫腳，言語不遜……”裴應忱一字一句道，“所以在你們看來，我是死的么？”

他慢慢掀起懶洋洋的眼皮，眸色冰涼，墨色的眸珠泛著冷漠的光，所有人都被裴應忱這樣的眼神震懾住了。

“沈二叔。”裴應忱牽住了沈羨寧的手，繼續道，“就你喊得最兇了。”

“不是的，我這只是做長輩的，敲打敲打晚輩而已，裴，小裴總，你不要誤會了，而且我這人喝醉了酒，很容易說瞎話的。”這矮胖子看見裴應忱拉起了沈羨寧的手，就曉得怕了。

“是敲打還是看不起，你心里最有數了……”裴應忱丟下筷子，拉著沈羨寧的手站起了身，“我裴應忱沒什么優點，但就是最護短和記仇了。”

“當著我的面，這樣說我的愛人，這個仇我會記住的，沈二叔，還有剛剛那幾位，走著瞧吧。”裴應忱回頭掃視了他們一眼，目光帶著濃濃的警告和寒意。

完蛋了。

這是那些人的第一想法。

是的，完蛋了。

在x京，得罪了裴應忱，那他們這輩子也就看得到頭了。

……

從沈家別墅出來以后。

裴應忱能明顯感受到沈羨寧松了一口氣。

他不喜歡那樣的聚餐氛圍。

除去每一次有那些親戚的挖苦，他本來也沒辦法融入到這個家里。

于櫻去世后。

他不再覺得自己和沈家有什么瓜葛了，即便現在他不得不回到沈家，他也把自己當做是沈家的外人。

“對不起啊，讓你聽到了那些不好的話，也讓你沒有好好吃晚飯。”沈羨寧被牽著走出了別墅后，他忍不住抬頭看著裴應忱的后腦道了歉。

裴應忱滯住腳步，回頭看向他：“你說什么？”

“我，我……”看起來，他好像為沈羨寧道歉的話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