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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干枯的雙手猶如遒勁的鐵鉤,緊緊地掐住了一個小女孩的脖子,把她按在了床上,小女孩粉嫩的小臉憋得發紫,小手按在奶奶的手上,兩只小腿拼命地蹬著……
她怎么狠得下心來這樣對付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
那個小女孩的臉,沉在陰影里,怎么也看不清……
“嗡——”柳君臨猛地坐起來,又是一個噩夢。
他這才發現是手機在震動。
把他從噩夢里救出來的是這樣一條短信:“帥哥,下午有空一起自習嗎?蘇鵲。”
蘇鵲?蘇鵲是誰?
這個名字還是有點意思,小喜鵲,嘰嘰喳喳,仿佛輕聲念出這兩個字的時候眼前就有一個淘氣的小女生跳啊跳啊。
是個很可愛的名字呢。
平日里其實他都不回這些花癡女生的短信的,但是這一條短信把他從噩夢里救了出來,他決定回她一條。
他拇指疾動,打出兩個字:“沒空?!彪m然感覺語氣生硬得有些傷人,但還是按下了發射鍵。也許這樣冰冷的拒絕對她而言反而是好事,糾纏不清的關系對誰都沒有好處。
畢竟,他剛剛有了女朋友。
中秋時節桂花開得最好,整個校園里都是那種沁人心脾的香氣,甜得仿佛要把人化掉似的。
小樹林中,一個長著精致的瓜子臉的女生坐在石凳上,靜靜地望著前面發呆,整整齊齊的短發下露出雪白的一段脖子,在a大風景的襯托下更加顯得眉似柳葉面如桃花。
“曉依?!绷R遠遠地揮著手。
“才來哦?!焙螘砸佬÷曕洁斓溃呀浽谶@里等了好久。
“我……呃……”柳君臨摸摸后腦勺,不知道說什么好,只是從背后抽出了剛折來的一枝桂花。桂園離這里不算近,為了這枝花,怕是走了不少路吧。
何曉依把花輕輕地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沒有說話。她剛剛答應做柳君臨的女朋友,現在兩個人之間的相處還微微有些生澀。
氣氛一時間沉默得有些尷尬。
“咦?你什么時候理的短發?”柳君臨仿佛才發現似的,沒話找話說。
“師姐非讓我理的?!闭f到這個,曉依的語氣還有點埋怨,“我的頭發留了好幾年呢。”
“師姐為啥要管你頭發?”柳君臨不可思議地問?!安还馐俏依玻覀冊核械呐祭砹硕贪l了。因為師姐說,學校里有個傳說,每當有人離奇死去,女生就要把頭發剪掉,否則……”何曉依忽然打了個哆嗦。
“否則什么?”柳君臨覺得有些好笑,這些女生居然相信這些不知從哪里流傳出來的所謂傳說。
“我也不知道。據說當年第一次死人的時候也是在一個晚上,結果第二天有整整一個寢室的女生沒有去上課,敲門也沒人開,最后保安把門砸開沖進去的時候發現寢室里六個女生全部被剁掉舌頭用自己的頭發吊在了床頭上,頭頂流下的鮮血把全身染得通紅,當時就有很多人嚇得暈了過去,隔壁的都說晚上隱隱約約聽到一個小孩在哭……”
“其實你留短發的樣子也很漂亮的?!绷R打斷了她,不知道為什么,他實在不想聽這些。
“我……”何曉依張開口,卻不知道怎么說下去。柳君臨愣了愣,低頭看著她,兩雙眼睛猝不及防地對視在一起,又慌忙錯開。
“我們出去走走吧?!焙螘砸兰t著臉挽住了他的胳膊。
“好啊?!绷R笑道。
其實也沒有多少地方可以逛,柳君臨平時并不喜歡逛街,需要什么東西也是直接買了就回來,從不逗留。只不過這次陪著何曉依東瞅瞅西望望,去小吃街吃燒烤,又去精品店買一些小玩意,還到商場試了好多衣服,看著她靦腆的笑容,感覺生活分外燦爛。
愛情是一個五彩繽紛的童話殿堂,步入其中的人總會流連忘返,變成一個單純善良的孩子。
他們在外面整整逛了一個下午,快到傍晚的時候,他們在回學校的路上碰到一個乞丐。
這個乞丐從外表看倒也沒什么不同,臟兮兮的衣服,披頭散發,跪在地上一動不動。奇怪的是他的前面用粉筆歪歪斜斜地寫著幾個字:十元錢,一個故事。
柳君臨突然有些好奇,他停下來問道:“呃……請問……”
“聽故事嗎?十塊錢?!本谷皇莻€女孩的聲音,聲音有些奇怪的沙啞。但她的腦袋依舊垂在地上,沒有抬起來。
“嗯,好啊。”柳君臨不知為何竟然答應了,掏出十塊錢放在了女孩面前。
“a大的學生?”那個女孩問。
柳君臨愣了一下,點點頭:“嗯?!?
“那我就開始講了,講的就是你們學校的故事?!辈坏葍扇嘶卮?,她又繼續說道,“其實也很簡單,任何一個學校都有關于自己的恐怖傳說,大多都是無稽之談,不過我要說的,卻未必只是謠言。你們只是覺得現在的學校很漂亮,卻并不知道,學校沒建起來的時候,西涼山就是一片荒涼的墳場,窮人死了沒錢料理喪事,就把尸體隨便丟在山上。7號樓所在的地方原來是一塊洼地,叫‘嬰兒溝’,清朝末年的時候重男輕女的思想是很重的,往往很多人家生了女孩又不愿意養,就偷偷地掐死或者溺死,尸體扔到這塊洼地來。后來,解放了,這塊地方被建成了學校,可是,當學校出現后,奇怪的事情也發生了,據說,不知從何時起,每到午夜時分,學校某處都會詭異地現出一條小路,不小心踏進這條路的人無一例外地會被活活勒死,更恐怖的是,死去的人送去驗尸的時候根本找不到五臟六腑,卻總能在肚子里發現塞滿的大把大把的頭發,這就是a大傳說中最恐怖的‘嬰兒路’……”
“哈哈,你這個故事根本不通嘛!”柳君臨看到何曉依嚇得臉色慘白,手指快把他的胳膊抓破了,不禁脫口而出,打斷了乞丐的故事,故作輕松地說道,“嬰兒都是很小的,頭發還沒長出來呢,哪來的大把大把的頭發呢?”
“……”
“喂!解釋不出來了吧?講鬼故事也講得有水平點嘛!”柳君臨得意地拍了拍乞丐的肩膀,卻不料乞丐應聲倒在地上,柳君臨嚇得跳了起來,仔細一看,哪有什么乞丐,只是一根竹竿撐著個發套和一件破衣服而已,衣服下面隱隱露出一個老式的收音機。
柳君臨慌忙看向四周,想找到那個操控收音機的人,卻發現人們都在匆匆趕路,并沒有人注意他們。再看看何曉依,粉嫩的臉上已經一點血色都沒有了。
“可能是哪個認識的人惡作劇吧!”柳君臨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我們快走吧?!彼f,“我還有事。”
“有事?”柳君臨詫異道,“晚上不是沒課嗎?”
“昨晚忘記跟你說了,每周的這個時候都要去檔案館幫忙整理檔案的,我申請的勤工助學的崗位?!?
“要不我陪你去?”柳君臨滿懷希望地問道。
“不行的。”何曉依低著頭不去看他,“那里面有好多的絕密檔案,沒有學校的許可是不準進去的?!?
“哦!”柳君臨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那……那剛好你去查一下建校初的檔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