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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琳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少年郎,這才道:“自然聽說。”
“先帝臨朝,多般事情,都交給宦官處置,自然便有了宦官亂政,賣官鬻爵的事情發(fā)生,致使天下百姓有倒懸之危。
新帝登基初,便有如此復興盛世的作為,先生與其在大將軍府第忍氣吞聲,何不徑直前往,求見新帝,陳述治國策略,針砭時弊?一展心中所學?
依照小子看來,新帝必定引先生為知已,進而可稱肱骨之臣!”
陳琳聽著這少年人的話,心里越發(fā)吃驚:“汝何人也?竟然有如此曠世之言?”
“先生無需多問,如果有緣,我自然會和先生再見!”說完,少年人并入街道上的人潮中,陳琳愣在原地,許久之后方才回過神來,他跺跺腳,心中自語道:
“如此年紀,如此雅望氣度,莫不成是當今至尊微服出巡?”
陳琳不免回想起來這些時日自已在大將軍府第,何進對自已的種種輕慢,忍不住低聲怒罵一句:
“殺豬屠夫,不可成事也!”
話音落下,陳琳整理衣冠,徑直向著皇宮方向而去。
第10章 貂蟬、蔡文姬備選
一輛徐徐向前的馬車上,少年天子劉辯赫然就坐在其中,同坐馬車中的,自然還有方才擢升為北軍中候的張遼。
“將軍可是心有疑惑,朕身為天子,為何與陳琳如此相見?”
“臣不敢!”張遼急忙拱手道:“臣只是心中疑惑,陛下可下詔著令臣為北軍中候,那為何不直接下詔于陳琳?”
劉辯淡淡笑道:“方才將軍看大將軍得知你為北軍中候之后,是何種面目?”
“這……”張遼稍作回想,頓時明白過來,皇帝這是不想太讓大將軍何進臉上難看啊!
“陛下圣明!”
劉辯雙手扶起張遼,又道:“天下苦宦官之禍太久了,今日誅滅十常侍,大將軍卻沒有占到多少便宜,朕又不甘心為傀儡,因此就只有搜羅忠勇之土,為朕所用。”
劉辯眼睛一瞇:“北軍中候執(zhí)掌京城兩萬軍卒,將軍可知北軍中候之上,是何人?”
“這?”張遼略作沉思,遂而拱手道:“北軍中候之上,乃是執(zhí)金吾,臣北軍中候,則為執(zhí)金吾下屬。”
劉辯頷首道:“執(zhí)金吾此前為九卿之一的衛(wèi)尉,隨后改名成為執(zhí)金吾,負責宮廷內外的完全,那你可知現(xiàn)在執(zhí)金吾是何人出任?”
“素問……”張遼有些遲疑地說道:“是袁紹之父,袁逢!
劉辯瞇眼一笑:“袁紹與逆賊蹇碩謀逆,此刻已經(jīng)下獄,執(zhí)金吾一職空缺,所以太后才下詔著令典軍校尉文丑,統(tǒng)軍三萬,鎮(zhèn)守皇城。
朕本意推舉將軍為執(zhí)金吾,奈何……”
劉辯苦笑一身:“朕尚未掌握實權,太后只許將軍為北軍中候。”
張遼心里一震,急忙在車廂中下跪:“陛下如此,臣唯有肝腦涂地以報!”
“將軍言重了!”劉辯道:“你乃是有才之人,屈膝為何進屬官,他卻不知重用,實乃他目光短淺,還想讓你去河北招募軍卒,此舉……”
劉辯眼睛微微看向張遼:“恐怕另有所圖!”
張遼心里暗自震驚,皇帝怎么知道大將軍讓自已去做什么?他當然清楚大將軍何進讓他去招募軍卒,是為了什么。
“臣此前為大將軍屬官,不得不為之,還請陛下恕罪!”
“朕若是懷疑你不忠心,又怎么會舉薦你為執(zhí)金吾?”
張遼急忙道:“臣愚鈍!”
“天下多事之秋,北軍中候雖比不得執(zhí)金吾,可也是重要官職,你只要做好了,讓母后看到的能力和忠誠,這官職朕給你留著!哪怕不得此官職,也會的比這個更好的官職。”
“臣多謝陛下!”張遼見少帝臉上有幾分疲倦之色,急忙道:“陛下稍作安歇,末將在帝輦外侍奉!”
“去吧!”劉辯倒也不客氣,許給高官厚祿,再加上自已七分真、三分假的話,張遼怎么可能不忠心?
而自已舉薦張遼為北軍中候,出宮都是偷偷摸摸的……也就是說,何太后現(xiàn)在還不知道自已已經(jīng)跟著顏良出宮的事情……
至少現(xiàn)在的大漢帝國,還沒有達到那種漢失其鹿、天下逐之的地步。
所以,高官厚祿,如何不能動人心?
皇宮中!
盧植、蔡邑、王允、馬日磾四人,正跪坐在一邊上,何太后高作在上。
“四位愛卿皆乃是我大漢老臣,新帝登基,為求勵精圖治,袁紹一門四世三公,但卻生出忤逆之心來,實乃令哀家同心!”
盧植急忙拱手道:“太后稍安,皇帝且未遭賊臣毒手,方才是萬幸!”
何太后微微頷首,繼而道:“方才哀家說道,著你四人與大將軍共同執(zhí)掌朝政,你們有何看法?”
王允眼珠一轉,遂而道:“啟奏太后,大將軍位高權重,盧植為尚書,尚且不能與其爭鋒,更不用說蔡邑和馬日磾二人,單單老臣一人為司徒,恐難以和大將軍爭執(zhí)!”
“哈哈哈……”何太后忍不住大笑,“王允啊王允,先帝在時,常說你言語犀利,今日哀家算是領教到了。”
王允急忙拱手:“臣不敢!”
“著令!”何太后面色一肅,頓時,四人離席叩拜。
“拜盧植為太尉,拜蔡邑為司空,拜馬日磾為光祿勛,王允你本為司徒,哀家再給你一職,兼領執(zhí)金吾一官職,著你限期挑選才干,充實此官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