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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高富原本聽了就一星半點,看著許頌?zāi)桥橙醯哪樱饸夂艽蟮睾橇寺暎骸肮芩墒裁矗恳惶斓酵磉B句話都說不清楚,被欺負了也是活該。”
“許高富你在說什么!?”李潔原本無處可發(fā)的情緒像是找到了一個豁口,將怒火直沖沖落到許高富身上。
纖細的手指一下又一下推著許高富的肩膀,竟然將許高富有些發(fā)胖的身體推得步步后退,她瞪著許高富,聲音近乎尖銳:“你一天到晚說忙忙,平時家里長短也不關(guān)心,除了吃就是睡,你那個破班能有什么忙的啊?兒子剛高考完被欺負了不關(guān)心還在旁邊說風(fēng)涼話,你就是這么當爸的?!”
“他十八歲了連自己的人際關(guān)系都處理不好難不成以后上大學(xué)遇到問題也要我們大老遠過去幫忙?你太慣著他,看他大哥平時遇到什么都會自己解決……”許高富中氣十足吼回道。
“許祐他腦子本來就好使,許頌從小缺根筋反應(yīng)慢你不知道嗎?你怎么拿他們兩個來比?啊!”
“那沒辦法,他腦子不聰明,就多磨練磨練才能變靈活了,你一天到晚理這么多最后對他有什么好處?!”
每次遇到這種事情兩人就跟點了火藥一樣,許頌拖著疲憊的身心在飯桌旁落座。
今天的晚餐做得有些豐盛,許頌撐著下巴開始慢吞吞地吃。
許清寶習(xí)以為常地在這一片混亂中將椒鹽蝦遞到他面前,笑嘻嘻問:“媽和我一塊做的,你快嘗嘗味道怎么樣。”
許頌聞言嗯了聲接受了她的好意,低頭認真地剝蝦。
許清寶已經(jīng)快吃飽了,她靠在許頌旁邊神不知鬼不覺觀察許頌的右臉,忽然沒頭沒尾地小聲說:“哥,你這不是摔的吧?”
許頌第一時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許清寶的意思,直到感應(yīng)到對方的視線落在側(cè)臉上,才遲緩地答話:“摔的。”
許清寶豎起手指左右擺了擺表示否定,撐著下巴有些篤定地說:“肯定也不是被人打的。”
許頌?zāi)笾r的動作有些緊,像是敷衍一般朝許清寶干巴巴哦了聲,他這個反應(yīng)許清寶也不氣餒,繼續(xù)笑呵呵低聲問:“哥,說實話。”
“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她聲音壓得很小聲,幾乎要淹沒在兩道爭吵聲里,但許頌就是清楚的聽見了,心跳有些不太自然地加快。
他假裝沒有聽見,繼續(xù)低頭吃飯,原本香噴噴地飯菜到嘴里卻并沒有想象中的美味,讓他吞咽得有些困難。
他聽見許清寶有些八卦地解釋自己這么推測的緣由:“因為哥臉上的印子跟我以前看見過有些像,我身邊有幾個談戀愛的同學(xué)啊,平時有時候就會……”
幾乎沒等許清寶說完,許頌已經(jīng)出聲否認:“我沒有。”
許清寶說話的聲音頓了頓,看著他哥呆呆的模樣,心半信半疑地想也是,她二哥的確也不是現(xiàn)在的女孩子們喜歡的那種類型。
許頌快吃完飯的時候,李潔和許高富兩人也吵完架了,不算和氣在坐回來飯桌吃飯,也沒再糾結(jié)許頌?zāi)樕系挠∮洀哪睦飦恚皇前岩恢幐喾诺皆S頌手邊讓他自己記得涂。
許頌點頭將藥膏收回褲兜里。
飯桌里氣氛忽然安靜了一陣,而后李潔率先出聲詢問:“這兩天考試怎么樣?”
怕影響許頌考試心態(tài),她昨天一直忍著沒有問。
許頌其實有些回憶不起來那些考過的試題了,腦中只有自己交試卷的畫面。
他向來不敢說大話,只是很小聲地說有點難。
“高考都是比平時復(fù)習(xí)考試要難的,很正常,盡力就行了,你就算考差讀二本也沒關(guān)系,總之不會讓你沒書讀。”許高富這時候也插話道。
“他成績沒差到第二本的地步。”李潔冷眼睨過去。
許高富妥協(xié)了,說行行行,“跟你大哥一樣,我出錢,你考了一本獎五千,重本一萬。”
他說完有些埋怨地咕噥:“一個兩個都給,哪來這么多錢。”
李潔這才滿意了點,抬手敲了敲許頌的肩膀提醒他說話。
許頌在許清寶羨慕的目光下,不自在地抱著碗,聲音有些低地說謝謝爸。
許高富的心情這時也好了一點,一家人的氛圍終于恢復(fù)和諧。
一頓煎熬的晚飯結(jié)束,許頌終于回到了令他感到放松的房間里。他像往常一樣坐在書桌前,就這么安安靜靜坐了幾分鐘,漸漸開始感到茫然。